李法愣了半天，没招了，最后只能着说：“既如此，某也没什么好说的了，这便回孟州，若有不测，还请总办帮忙照顾好一家老小。”

“朱全忠狡诈，能屈能伸，在朱氏兄弟面前伏低小，曲意奉承，赚得他俩数万军来援。”李法：“不怎样，事已成真。总办，这孟州怕是要毁掉了，还是早撤吧，迟恐有变。”

“李会办，为何走还？”裴通一惊，迎上前便问。

孙儒是武夫，自然也喜战。但他们如今这个形势，无论是李克用还是河北商，都不好公然卖给他们，只能私下卖，但数量少，价格也。唯有大通行，价钱不算太离谱，而且可以接受用人换，这让孙儒很兴。

裴通带了两百人，全是在横山及宥州草原上招募的党项人，充作护卫。

“原来是裴总办。”李法一脸惊容，拉着裴通的手臂就要把他往背上上送，急：“总办快走，孙儒军中有志趣相得的军校私下里告诉某，秦宗权在汴州城下被四镇兵杀败，召散各地的军将前去汇合。孙儒他要屠城而走，下多半已经开始动手了。”

李法的睛都瞪圆了，颤声：“总办，孙儒要屠城，怎……怎还要回去。”

“朱氏兄弟怎生如此不智？助了那朱全忠，能得什么好？之前为争抢州，不是还差打起来么？”裴通很是不解，天平军、泰宁军的地盘在东面，与秦宗权所据诸州之间隔了宣武镇，帮朱全忠打败了秦宗权，这地盘又拿不到手，可谓一好都没。

说罢，了几人，翻上后便朝河而去。

不过，才刚刚翻上，他又有些迟疑了。

就这么回去了，大帅知了，会怎么说？

“总办……”李法愣在那里。

裴通定定地看了很久，这才一跺脚，转离去。

“总办，五县数万百姓，如何能走？”

至于移民所需的粮，确实麻烦，但其实也有办法的。

大通行有战地区稀缺的战，这注定了他们会成为各势力的座上宾，包括孙儒。

裴通一听确实是这个理。孙儒都要屠城了，此时再调查匹被谁抢了，有意义吗？

他隐隐有了猜测，但如今还需要证实。

裴通其实与孙儒见过一面。其人看着文雅的，但如果你了解了他的所作所为，那绝对不敢说这话。动辄屠灭州县，吃人都是寻常事了，残暴程度与秦宗权别无二致。

这一把，他也是搏了。他消息比其他人灵通一些，知大帅那边打得很顺利，战后急需大量关东人，如果自己能帮他解了燃眉之急，裴家在镇内的地位必然可以急剧蹿升。

他不是衙军，也没打过仗，遇到这事自然慌张得可以。但看裴通那决的模样，一颗心直往下坠。

二十三日午时，他抵达了孟州河县以北，遇到了一帮正仓皇北撤的人，仔细一看，原来是河大通行的。

裴通脸上有些愧，但还是说：“河五县，数万百姓呢，孙儒屠之，不过是为了不将其留给朱全忠。此有伤天和也，咱们没碰上就算了，若碰上了，结果什么也没，大帅知之，会如何看待我等？”

“总办……”李法促。

“孙儒屠城，百姓如何不走？”裴通说：“再者，李罕之从光州逃到河南府，又逃到河，屡战屡败，如今局促怀州一地，情势困窘，下多有灰心丧气之辈。某恰好认识几个，让他们帮忙，事后一起回夏州得了，另外咱们行还有三百来人，够了。”

裴通伸手止住了他，默然站在原地。半晌后，他挤了一笑容，：“李会办，看来你还是得回下孟州。”

“李会办，此事不宜拖延。放心，孙儒平时待咱们大通行还算不错，这便去吧。”

那你怎么不去？李法心里腹诽着，但这话又不好说，只能苦着一张脸，：“总办，何必呢？虽说多些人回去，大帅一定兴，可能会有重赏。但这是孙儒啊，他的德行，总办还不知晓吗？动辄杀人，暴无比……”

“什么！”虽然隐隐猜到了，裴通仍然很是吃惊，：“十余万兵，怎么就败了？”

“秦宗权十五万人攻汴州，关键时刻，义成、天平、泰宁三镇兵六万余人杀至，里应外合，大破蔡兵，斩首二万余级。秦宗权退回郑州，南奔，檄调各地兵随其南下。”李法说。

多大区别，但张全义还是有经营地盘的想法的。无奈如今军事为重，武备不行，地盘经营得再好，还不都是给别人准备的？

“你就和孙儒说，让他放百姓离开，咱们派人收拢，事成之后，就送他一千五百匹。嗯，先送五百，若百姓被咱们顺利走，还有千匹奉上。反正他都要走了，这也是白得的，肯定愿意。”裴通说。

当然，这都是他从孙儒军中打听来的消息，未必准确。但怎么说呢，他认为细节可能有待商榷，但大上没错的。秦宗权损兵两万余，仓皇退回郑州，并且失了信心，不想再与朱全忠斗了，打算去别的地方找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