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料的价格在过去五年内稳步下降，不是需求变少了，而是产变多了。

西非的可可植业者因为国际市场行情看好而盲目扩大植面积，结果价格被人为纵暴跌，贷了款的植业者只能拼命扩大植面积，增加产量，试图回收现金，然而价格一步跌谷底，最终破产。与此同时，欧的百姓却享受到了价格便宜的可可，过上幸福的生活。

秋天的时候，你还可以看到浩浩的羊群沿着黄河两岸北上，到灵州宰杀售。

“轰隆”一声响，木排被推下了河，装载货完毕后，慢慢悠悠地离开林场码，在船工的控下，向下游行去。

全职工人已经脱离了农业生产，他们不地放牧，不产品，完全靠工资收到市场上采购粮，养活自己乃至一大家人。

“灵州走了那么多人，怎还需用如此多的木料？”王全让手下去卸货，司佐则让一位下属（司史）去对接。

“定西县乡里，起木屋的也不少。”王全突然想起了离家甚久的长，大郎在保义军可还好？有没有在那边起屋娶妻，扎陕虢？

“杉木要送到灵州换钱，大王征战四方，急需用钱。”常驻林场的司佐看了看王全，会州有名的勇士，便客气地说：“王都指挥使难得来，不如留下用饭？”

大雪山林场只是一个规模较大的林场，事实上在陇右镇，大大小小的林场很多，黄河河面上几乎每天都可以看到木排载着货顺而下。到地后，货与商人割，木排拆开卖掉，已经是一普遍的运输和销售模式。

便是开元、天宝盛世，国朝绝大分百姓住的也是土坯房，能有木屋的都算混得不错的，更别说砖房了。

诚然，木料产量的大增得益于林场的增多，但林场的增多也意味着从事森林工业的人变多。他们有的是发过来的罪囚，有的是农闲时打零工的百姓，还有很多是全职工人。

得越多，收益率越低，就越有更多的冲动，这就是“卷”，也是后世欧洲人控民地农产品、基础原材料价格的重要原因。

或许，这就是有人把这十五州六十县理解为“国”的原因。

灵夏诸州，已经不需要那么多人直接地放牧了。不如转而从事其他行业，免得一起“卷”死——粮收益下降，我就更多，结果产量大增，粮价下跌，收益继续下降，我继续更多更多。

不，这活没人愿，本不用疏通关系。

粟麦、、蔬果的价格在灵州诸县已经多年没有暴涨了，便是在凶年，会宁关仓库也会调拨外州粮豆，船运往下游，平抑粮价。更别说，陇右镇的粮也能顺而下，运往灵州。

草原上的蕃人也经常过来售牲畜换粮，因为他们发现吃谷更划算，与汉地的经济联系一步步密。

那里是灵州，曾经的统治中心，如今正在人失之中反复挣扎。

这就是市面上品供给充沛且价格适中的好。

林场的人，除罪囚外，一般都是募来的，饭。对他们而言，树确实是比较轻松的活计了。

百姓有了余钱后，第一个想改变的居然是住房需求，而不是其他什么开支，让人诧异的同时，又觉得似乎在情理之中。

朝廷只封了一个虚爵，奈何有人把它实了。

卷，要不得。

他家倒是砖房，前后两，在会宁县内，几年前刚建的。但他有这个经济实力，不代表普通百姓也有。或者即使建得起，但舍不得。

灵夏百姓大肆采购木料起屋，也是最近两三年的事情，以前也有，但没这么多。

军之类的官员，在县一级，则有司佐、司法佐等，这里就是杂任吏员了。

王全看了看刚才骑来的那匹，大郎已是队了，该有一匹自己的。新找人打制的重剑，也可以带过去。

不，重剑还是别带了。用这东西拼杀，固然神鬼辟易，但大开大合，容易为人所趁，完全是以命搏命的打法，还是别用了。

简而言之，关北十五州的统治机构，慢慢由节度使幕府改成夏王府。

“是走了很多人，但还是有很多人买木料。”司佐：“主要用来起屋。不过确实少了，咱们这里的活轻松了很多，现在变树了。”

九月的时候，州里要押送一批牲畜经陕虢至河，或许该找人疏通下关系，主动请缨？

大雪山林场地属会宁县，该县有司佐三人、史五人、帐史一人，如今常驻司佐一人、史二人在此，可见对这个林场的重视。

“听闻灵州百姓现在喜起砖房，要那么多木料作甚。”王全坐到了司佐前，随意看了看正在剥的工徒，说。

“砖房多贵啊。”司佐笑眯眯地说：“能把土房换成木房，就已经不错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