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实他来到怀荒镇之后，发现这个地方也不错，不比平地松林差。甚至因为离中原更近，而显得更有价值。但他现在没得选择了，人家说啥就是啥，能怎么办？

“奉诚王终日连怀荒故城，成何统？如何招诱诸奚众，壮大实力？三千余帐，委实太少了一些。”裴冠说。

既然走了这一步，他就再没有任何退路可言。

“好好整训兵吧。”裴冠最后又提了一句：“征讨契丹之事，不用你来心。时辰一到，自有军府差官至贵宣读调令，中原虎狼之师一至，小小契丹还不立成齑粉？”

夏王特使裴冠来后，言语间透了些许风声，说怀荒、御夷、濡源三地不打算留给燕北诸了，要“安排自己人”。

“自当从命。”去诸应。

“另者，夏王一贯喜草原勇士。听闻令郎扫剌勇武绝，不如携眷前往洛，至夏王帐前听令，如何？”裴冠又。

党项贵人的利益，基本与夏王绑在一起了。横山野利氏未来的继承人将是夏王女婿，世也将纳野利、没藏等大族嫡女为媵妾，这简直就是与国同休的架势。

“无上可汗真是我等受契丹欺压之人的大救星，看到可汗，便如看到了亲人一般。”去诸恭维。

“这就对了嘛。”裴冠笑了，：“奉诚王且放宽心，夏王仁德，定然会令贵得以返归平地松林。”

契丹人要他的命，留在东边的奚人众也不想看到他回去。听闻契丹人已经在新奚王人选了，唉，都是糟心事。

“拜见杨将军、裴随使。”奚王去诸没有丝毫犹豫，带着数千丁壮跪倒在地。

王合左思右想，觉得不是很乐观。唉，王氏想换个草场，怎么就那么难呢？

他有心以“将在外君令有所不受”为由向东北方的平地松林发，无奈没几个人听他的，如之奈何。

去诸醒悟，立刻告罪。

一场规模达数万人的南下幽州军事投机，即将展开。

另外还有一件有意思的事情，从小被拓跋蒲带大的拓跋彝昌很可能要发达了。他将带着夏州拓跋氏的分年轻弟赶赴燕北，如果他姑姑的本事再大一的话，这个小伙的前程不可限量——要知，拓跋蒲一直无，几乎将侄儿拓跋彝昌当自己的孩来看待了。

“这就是你的兵？”杨悦看着那些片甲也无的蕃人，心想这也太差劲了，和西边草原上的族差不多了。甚至还不如，毕竟黑城的昌回鹘还有分人着甲呢，六奚，真的不行了。

这次一定要成功！

乾宁四年七月十八，契丹八夷离堇耶律罨古只、挞狘沙里耶律亿二人率两万余骑南下，前往隔的突吕不牧场，等待八人汇集。

“先往濡源而去。御夷故城左近有一地名炭山，草丰，就立牙帐于彼。放心，金刀军就在那儿，定护得贵周全。”

磕一样，没有什么比这更让人迷醉的了。

杨悦还没说话，从河昼夜兼程赶来的裴冠却咳嗽了下，：“奉诚王不知夏王乎？”

契丹号称“三十万骑”，撑死了十五万。这兵，就打不得了？

裴冠不知王合的胡思想，但他知，发前夏王已经下令，拓跋金率众东，至燕北听令。很明显，拓跋氏多年来任劳任怨，已经获得了夏王的信任，慢慢被当自己人了。

站在帐中的王合暗暗思索。

去诸稍有迟疑，对上裴冠审视的目光后，立刻俯首应命。

“敢问随使，夏王我迁往何？”

这就是要人质了。总算是给面的，没让长一家过去，但如果有选择，去诸更愿意把二扫剌留在边，派长苏支质中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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杨悦脸不是很好，坐在一旁懒得说话。裴冠带着夏王的军令而来，诸蕃汉将领纷纷接令，已经不打算攻契丹了。

奚王去诸已经被排除了，藏才王氏算是自己人吗？还是榆林、沃、洪源属才是夏王的自己人？

“杨将军，他们都是能征惯战的勇士。”去诸起笑：“只要将军率师驱逐契丹，六奚愿为将军效死力，永不相叛。”

六奚？差远了，来得也太晚了。

方才去诸说夏王是奚、室韦等落的救星，裴冠就直想笑，明明是党项人的大救星。一个被吐蕃欺压，投奔大唐后日过得很艰难且内四分五裂的族群，看着要扩张到燕北了，这不是救星是什么？

那么问题来了，谁是自己人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