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内百姓的财货被抢掠一空，到都是尸，这是奋起反抗的百姓，全都了刀下之鬼。

“大王，王将军遣我来报，已谷县境，俘获甚众，得壮三千，正遣人押来。”一名信使冲城内，禀报。

“大王，过河的博州兵怎么办？”李振又问。

“给王殷写份牒文。”朱全忠吩咐。

“怕是难。”李振皱眉苦思了一下，：“贼将也不知是谁，守御严密，甚至没让人城樵采，便是想抓个俘虏拷讯都不到。看样他们也不放心衙内军，看得很。”

朱全忠了不少心思在这个人上，试图通过他打魏博武人的圈，结识更多的军将。

老朱的意思很明了，你若全杀了倒没什么，可抢了人家妻，还把壮发到他这边来，这是何意？

东阿县城内，劫掠已经结束。

李唐宾、朱珍、朱友恭，还有郭绍宾、张筠、赵岩之辈，哪个不是熟人？

“陈将军”是这帮南下的魏博武人的，十将衔。

每一想到此，朱全忠就恨得牙，但又不得不自降段，虚与委蛇，耐着与他们周旋。

妇人被装到车上，打算拉走，分给军士。

但这个世，武人不怕风险，不怕死，就怕没有机会，不能将富贵传诸孙后代。

朱全忠的队与早期的巢军到底还是有些区别的，没有杂无章一拥而上地劫掠，而是有秩序地烧杀抢掠，但看起来似乎更冷血。

“还在接。”李振见敬翔没什么说话的兴致，立刻回：“大王不计前嫌，朱珍还不得受若惊，解甲来降？”

朱全忠想了想后，说：“俘获甚众，难为囚禁。今差人前去，教你将锐勇猛的留几百，若系不堪任用之徒，就军中暗地去除了当，不必解来。”

灵州军校何滔跟着忠于朝廷的田弘正至魏州，田弘正移镇成德后，何滔留在魏州。后来取得本地武夫支持，兵变杀了史宪诚，自任节度使，然后传了三代人。

艰难以后，田承嗣一手打造了魏博武夫群，桀骜不驯，自成一。但外系武人真不能当节度使吗？未必。

烧杀抢掠是权宜之计，最终还是要正规化的。这会让军士们乐一乐，后面还是要有块地盘，让大伙收收心，正规化，如此才能有前途。

“挑选几个貌妇人给陈将军送过去。”朱全忠起说：“再略略提一下，今晚我亲往拜会。”

“此乃必然之事。”朱全忠叹：“贼将还能是谁？不是李唐宾，便是朱友恭。左右不这几个人，都是熟人啊。”

朝廷势大之时，李愬就当过一年多节度使。

武夫们不在乎你是哪里人，哪怕是只猴，只要维护他们的利益，猴也能当节度使。

同私兵。

敬翔领命，摊开纸笔。

当然，谁都知其中蕴着大的风险。

何滔一个朝廷背景的外地武人，都能让魏博武夫支持他，杀了正苗红、田承嗣旧后人史宪诚，当上节度使，那么此中或有机会。

李唐宾曾是长安北面游奕使张全义的将，与东面游奕使朱全忠多有接，双方确实很熟悉。

但朱全忠还不想这么。

朱全忠不想接这话，又问：“郓州可有办法敲开？”

朱全忠决定暗中想想办法，虽然罗六哥对他支持自家儿当上节度使寄予厚望。

“朱珍有消息了吗？”朱全忠找了个地方坐下来，问。

敬翔稍稍迟疑了一下，但还是写完了。写完后就沉默不语，不知在想些什么。

不料朱全忠听了眉大皱，：“此等壮之妻多被掳，王殷为甚不肯一起完聚发来？这个比杀人那个重！当破贼之日，将目、军人一概杀了，倒无可论。掳了妻，拨将汉来我这里，陪了衣粮，又费关防，养不住。”

使者拿了牒文后，便与领命而去的蒋玄晖一起上，朝城外奔去。

至于捧日军，战斗力比捧圣军还差，应该是目前屯驻在郓、兖诸镇的各支队里最差的。况且他们也不归李唐宾指挥，这会正在押送郓州俘虏回汴州，顺便取一批粮草、械回来，无法投作战。

时局若此，奈何，奈何！

满地的鬼蛇神，全靠夏王压着。若他老人家事，李唐宾自问收拾不了残局。

博州兵大概过来了千余人，倒不是为了支援朱全忠，而是自作主张南下劫掠财货、女人的。他们也不会听朱全忠的指挥，也不会替他雷，只不过浑摸鱼捞好罢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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被抢了妻的三千壮，他要费多大劲来收服人心？除非学秦宗权裹挟这些人再去抢另外一波人的妻，尽情释放人的恶，让他们彻底堕落为兽兵。

如果在郓州站不住脚，他还有备用计划。

满打满算四万人，战力可疑，心思可疑，李唐宾的决策并没有任何问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