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手下那些兵将，也不是什么好鸟。一个个凶残暴，专事劫掠，凌辱妇人，棣州被他们搞得乌烟瘴气，苦不堪言。甚至就连内的沧、景、德三州，也被他们祸祸得不轻。

张彦球又翻开了手里的制书。

照之前通传的消息，圣驾在四月初二洛定鼎门，一路东行，这会走到了州，速度还是快的，毕竟是内线行军，不需要每天都修建固的营寨。

“已至州。”巡抚护军指挥使答。

“于戏，不祥之，宁愿举于戈。无罪之民，岂忍坠于涂炭？将行吊伐，倍轸情怀，勉施拯救之功，勿致伤夷之弊。虽军威须振，在王无亏，凡百戎臣，当朕意，布告内外，咸使知悉。”

其实，张彦球也有想上阵打仗了。

“遵命。”指挥使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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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来也就是偷了东西，打了人而已，小罪轻罪，惧怕官府锁拿，于是躲山中避避风，结果被几万乡勇拉网搜剿，你说倒不倒霉？

不过这对武夫们来说不是坏事。你一来敌人就投降，那不是白来了吗？就是要敌人不降，才有战功可捞啊。

圣人北巡，第一阶段还是照去年东巡的路线，先至淮海，待河北打个眉目后，多半才会渡河北上，正儿八经地巡视河北。

这次若能捞到打仗的机会，那就再好不过了。只可惜州兵锐都让王郊那小带走了，剩下一万多人，不太能打啊，有小麻烦。

王全在一旁看着，暗暗叹。

“圣驾到哪了？”张彦球巡视完全州六县，在泰山外下暂歇。

建极三年四月十八，淮海巡抚使张彦球亲至齐州。

此番北巡，目标直指沧景，其他都是附带的。

实在不行，就请求圣人让他带着土团乡夫攻城。禁军锐，消磨在城之下太可惜了，这事还得命贱的乡勇上。

圣人想到的和没想到的，别人都替他考虑到了。这就是天底下最让人沉迷的权力，怪不得武夫们宁愿抛妻弃，也要不断折腾呢，这富贵温柔乡哪是普通人能享受到的？

“王者君临八表，育万民，务匿瑕垢之仁，引禁暴戢兵之德……卢彦威辄陈狂计，别启谋，将南顾棣州，西窥魏博。人而无礼，罪莫大焉……朕初抚天下，实在便安，曾令近侍驰书，责使思改过。载惟抚御，敢怠宏。近乃长恶靡悛，常尤甚，遣人招军前节级，妖言惑内生灵。兼挂牒文，已为边患……”

“其沧景将士，如有能奋扬忠义，执戮渠魁者，先是六品以下官者，便授四品正员官，其先是五品以上官者，节级超奖。仍赐庄宅各一区，钱二万贯文，并列加任。如能率所兵以州郡来降者，超三资与官，赐钱一万贯。以城镇来降者，超两资与官，仍赐钱五千贯。以一降者，亦与改转，仍赐钱帛。其彦威如能知义悔过，束归朝，并与洗雪，仍加奖……”

过去多年，他一直带着队转戍各地，打仗的机会极少。淮海巡抚使这个职务，也是圣人给他的，其实不太够格——资历够了，但功劳差一些。

“嗯，月底就能抵达郓州，下月初即可至泰山。”张彦球了，：“全各州土团乡夫，不得解散，仍严加练，以备调遣。这事你亲自跑，务必通传到每一州。”

李弘仁说：“纵有山贼匪徒藏匿，这次都要倒了血霉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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卢彦威这人，明明实力不如成德，但比王镕还嚣张，一边抢夺蛤垛盐池之利，一边大掠棣州，有时候还西魏博劫掠，甚至还抢乐安郡王的财货，搞得天怒人怨，属实脑有问题。

“圣人打球，该平整个球场来。”王全又建议。

“《讨卢彦威制》，写了有甚用！”张彦球将制书收起来，苦笑：“都是些贱胚杀才，不打怕了、杀绝了是不行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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河湟蕃兵、江陵兵、兴元兵、蕲州兵、龙剑兵，差不多将近三万人。不把这些人给打得差不多了，圣人是不会收手的。

怕就怕连这个机会也没有。

王全大笑，：“些许贼，犯了事山藏匿，没想到被数万人追剿，还真是倒了血霉。”

想打仗居然也这么难，这是他未曾料到的。

指望这些人主动来降？怕是有难。

李弘仁一拍大，：“几忘了此事。”立刻吩咐随从，加办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