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存孝挥挝击杀最后一人后，方才兜回转，至安远尸前，定定看了好久。

易州刺史王郁大惊，整顿兵战，败于郭下，败兵涌城内死守。

建极三年十一月二十五日，李存孝率清夷军四千余突然现在易州城下。

俘虏们不敢答话。

而他们所的地方确实也是在易州地界上，准确地说是五回县境内。

“贼也有今日！当年与那牧羊一起编排我的时候很痛快吧？现在死得像条野狗一样，哈哈。”李存孝纵突敌阵，铁挝舞得密不透风。

邵嗣武派了三批使者前往妫州，招李存孝南下。李存孝不确定使者有没有半途被拦截，但即便没有，他认为李存章也不可能没有任何防备，至少居庸关就很难越过。

李存孝听了面稍霁，哈哈一笑后将人扶起，：“既然跟了我，便是自家人，岂能让自家兄弟受苦？没说的，去了易州，钱帛有，妇人也有，勿忧。”

李存孝一怔，自嘲：“晋已唤我安敬思了吗？”

李存孝见无机可趁，立刻东，夜袭涞。义武军惊慌失措之下拼死抵抗，堪堪住，李存孝大掠乡野，声势愈振。

义武军直接撤回了涞。安福迁不备，当了替死鬼，再度折损两千余兵。

李存孝左噼右挡，浑好像长满了睛一般，每每恰到好挡下、躲过敌人攻击，然后游刃有余地反击，利用敌人长兵近不便的因素，瞬间连杀数人，勇不可挡。

西北渡过拒河后，沿河向北，可涿河谷，至妫州，全程四百里。

易州、妫州之间，有一条“故城”，即从易州城发，西北五回县北境——开元年间开此，并设楼亭县，后并五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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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们这群怂包，跟不跟我？”李存孝又走到俘虏面前，一脚踹翻一个，问。

邵嗣武小儿太了，也完全不把他们妫州武夫当回事，呼之即来挥之即去是吗？看看老怎么破敌，怎么立功的，学着吧。

妫州兵也冲了过来，帮他们敬的团练使分担压力。

而他们的现，也极大震撼了正在涿州前线厮杀、相持的晋军、义武军。

他们并不太过担心，甚至还有说有笑。毕竟在一年以前，他们还是一个系统的，有些人甚至互相认识，并没有投靠外系兵那烈的不安全。

清夷军各级军官分了分，将降兵编伍，发给械。

“降就降，不降就伸一刀，有那么难吗？”李存孝又踢翻一人，怒气冲冲地说：“武夫提卖命，跟我安——李存孝辱没你们了吗？”

安远的亲兵悲愤异常，纷纷冲了过来，想要以命换命。

世之中，这真算不得什么事。

“也罢。”良久之后，一俘虏叹气：“年年征，我那婆娘早就偷人生下孽了。还说什么梦中致，呸！便随李将军厮杀了，去幽州抢个新妇，带回老家后，再杀了那贱人。”

远还在不断送来俘虏。

至少，李存孝并没有收藏敌人首级后，还把脸上的割下来吃，没有剜取妇人双x，没有用铁刷刷掉油炸这某朝末年各路义军的标行为，已经是一个很“正常”的武夫了，真的。

葛从周趁势围涿州。

“李将军投了夏朝，应能发饷吧？”又有人说，见李存孝面不善，立刻说：“不能发也没事，弟兄们自取。”

“提卖命，有才能卖。我不降邵贼，但降李团练。”

面前的俘虏大概有百十人，这是第一批。后面还在收拢，估计还能有个千把人。

晋军人数不多，大概也就三千上下，骤然遭到突袭，本就作一团。此时主将安远被杀，失去了指挥，士气重挫，更是溃不成军，很快就被妫州武夫杀了个七零八落。

终于有一人壮着胆问：“安将军可会杀回蔚州？”

把痛恨的敌人首级斩下，收藏在家里，时不时拿来把玩、欣赏，对此时武夫而言，并不鲜见。也谈不上什么变态，因为这么的人真不少。

与其冒险攻居庸关，不如另辟蹊径，从妫州南下，攻打疏于防范的易州，或可收到奇效。即便打不下易州城，也可截断蔚、易间的东西通线，侧面支援涿州战场。

大笑。

“将首级斩下，成酒，我要日日欣赏。”李存孝下令。

俘虏们你看我我看你。

“若是旁人，说实话即便降了，我也会想办法熘走。但李将军招降，我便不走了，降！”

“遵命。”亲兵毫不废话，横刀将其搁下，放鞍袋之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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