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辽西、燕山北麓辽泽之内的陆地，很多长着树，也有草原，成片的芦苇更多。土地比较，黑乎乎的。」余庐睹姑还没说话，萧重衰却抢答了，只听她说：「官家，潢、平地松林一带的泊湖沼如果涸了，那就会变成一片沙地。辽西的沼泽涸了，则是良田，完全不一样。」

「把契丹地图拿来。」邵树德吩咐。

啪！清脆的响声还略带漾的波纹，传去老远。「你这妇人倒是贪心。重袞是你女儿，就不为她考虑？」「官家，重袞又不姓耶律.....」

邵树德见她看得仔细，笑：「这是安定草原的百年大计，每个领地都不太大，划分好地界，严禁越界或吞并。」

萧重袞在外间听了，立刻捧着一幅地图而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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邵树德也有些意外，重新认识了一番萧重衰，问：「如果潢大举垦荒，将沼泽排，你觉得是好事还是坏事？」

「怎么？耶律家的血脉还贵了不成？能比朕还厉害？朕方才给了你那么多贵，收好了。只有朕的，才能继承这些牧场。」

「以后每一块封地都筑一座城，沿河地，离河放牧。各地牧民，不得随意越境，否则严惩。地可能会很稀碎，单靠放牧养不活，但如果有谷收获就问题不大了。封地会很多，以后你没别的事，就给朕生孩。」

氏惊讶地长大了嘴。

「第一领：龙化州；第二领：越王城；第三领：世没里；第四领：木叶山.....」

「该是草原的，终究是草原，人得有敬畏之心....「邵树德让氏拿来纸笔，开始写字。氏也顾不得低耍小了，好奇地看过去。

「百十年内或是好事，会大增。时间长了，不一定是好事。」萧重衰说。邵树德了，一步定了自己的想法。

建的越王城也不错。他是于越，倒腾了不少好东西过去呢。给咱们第二个孩当封地好么？」

余庐睹姑下意识睁开睛，惊讶地看着女儿。

「照这么垦荒下去，辽泽迟早涸。」邵树德叹了气，又问：「余庐睹姑，你可去过越王城？」

邵树德凑到她耳边，低声：「放心，我们的孩儿，还舍不得送那里去。」氏脸一红，手却鬼使神差般抚上了小腹。

龙化州在后世奈曼旗境内，此时已有不少百姓定居开垦，植糜、粟麦。

「官家，妾知错了。」

「龙化州、越王城.....邵树德仔细分析着地图。

「去过。」余庐睹姑在女儿面前端庄了许多，很正经地回。

草原上有些地方，看着似乎可以开垦农耕，但那是一个可怕的陷阱。一时狂过后，生态崩溃，后人终将咽下苦果——辽国的上京不繁华吗？现在是什么？沙地罢了。

「与辽西的辽泽有何不一样？「邵树德又问。余庐睹姑闭目回忆。

母亲和圣人的对话，她一字不差全听完了，此时心情糟糟的，有些想哭，又有些令她到恐惧、害怕的情绪在滋生。

不一会儿，邵树德、余庐睹姑二人便走了去。

「那边亦是辽泽地界。我且问你，泊之中的陆地，上面长的什么？「邵树德问。「有的长草，有的则全是沙地。」余庐睹姑回。

「官家.....」声音略有些可怜兮兮。「你一介女，哪那么多事？」「妾知错了。」

她的目光瞥了一坐在圣人旁边的母亲，见她穿着男人的宽袍大袖，松松垮垮披在上，显无限险峰的好风光时，心中暗叹，目光也有些复杂。

越王城在后世查布嘎图一带，是契丹最早的私城，耶律释鲁所建，第一批就安置了三千百姓定居垦荒。

看见氏坐立不安，言又止的样，邵树德走到她边，附耳轻声：「朕知错了。」氏低下去，不知在想些什么。

氏在外间听了半天，脸已经似火烧一般。

潢域，后世辽国是大开发过的。光一个上京临潢府，光农业人就有几十万。但当时是期，又有数千年积累下来的沼泽资源，还能撑住。等到金国，这片区域的农耕人一步增加，但降日渐稀少，沼泽也被一填平，可怕的沙漠化终于来临了——大名鼎鼎的科尔沁沙地就在附近。

「你今天犯的错有多啊。不过朕累了，下次再收拾你这小浪蹄。」接下来便是良久的沉寂。

说罢，左手拍了拍余庐睹姑的，：「一个皇就封一块草原。朕会给孩儿们好官员、军将，给孩儿们在汉地说门好亲事。就封皇的孙，原则上不许在草原上婚，只能与汉地联姻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