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休休战死的过程让邵树德想到了梁将郭言。

但邵树德和慕容皝、李隆基他们不同。最快.更.新.在慕容、李二人打完收工，不再理会只剩小半条命的契丹，但邵树德是真盯着他们了。你敢逃，我就敢追，追到天涯海角也要死你。

眉特勒为汗，天宝四载，回鹘怀仁可汗击突厥，杀白眉可汗，传首京师。逆酋的首级都是他们自己人送来长安的，唐廷这一手玩得算是神化了。」

折芳霭对儿的表现也十分满意，将他唤到边，：「再学个几年，便可以给你二哥帮手了。」

「儿一直在用功。虽比不上二哥但也不比那些武学生差。」邵明义说：「阿爷可是要我上阵?」

「大人。」邵明义一本正经地行了个礼，然后说：「儿读史书，前唐伐草原诸胡，总是先令其内斗，人心涣散，实力大衰，最后动大军，一锤定音。甚至于，很多时候都没派兵。天宝三载，悉密击败突厥乌苏米施可汗，传首京师。余众立其弟鹘陇匍白

有一伙成德溃兵占据山岳，安休休带兵去围剿。见贼人只有数百，他大喜，亲率百余骑冲杀，结果中矢而亡。

「儿知错了。」邵明义赶回。

「契丹可能如此削弱?」邵树德又问。

两千人遇到五千敌兵，郭言的反应是「大喜」，亲自领兵野战冲杀，击退敌军。

「好！」邵明义又给两位采薇、鹊儿各盛了一碗汤，：「读了不少书，对外面愈发向往，确实得跟阿爷去看看，和书中所述印证一下，看看到底是真是假。」

「你不信书中所述?」邵树德问。

但这会多的就是这人——其实邵树德很欣赏这彰显武人风采的勇敢行为。

哪怕兵少也闻战则喜，并勇于野战，还一线冲杀鼓舞士气，这军将勇则勇矣，死亡率却相当不低。

「向西、向北皆有可能。当初大贺氏联盟灰飞烟灭后，余孽便往北跑，最终死灰复燃。」邵明义说：「这不是契丹第一次死灰复燃了。魏青龙中，布酋比能稍桀骜，为幽州刺史王雄所杀，众遂微，逃潢之南。晋时，慕容皝破契丹，契丹余孽窜于松漠之间，经数十年稍滋蔓，又有落现在和龙之北。唐时，大贺氏联盟破灭，可突于被杀，涅礼收拾余烬，卧薪尝胆，再度恢复了起来，有了如今的声势。打败契丹不难，难的是如何将其连起。」

「好了，跟在为父边学习军略即可。」邵树德笑着给儿解了围，又：「征契丹，你可有什么建议?」

邵明义似懂非懂，不过还是乖巧地了。

「胡扯些什么！」折芳霭放下碗筷，瞪了一儿，：「你二哥终日在战阵上厮杀，已经让娘担心不已了，你也要学么?安将军怎么没的?」

邵树德怜地摸了摸儿的，：「六郎明年便十四岁了，随阿爷一起东巡和龙，看看域外风。」

历史上都是有实力了，就来装，然后被人一顿暴打，惨败、逃命、崩溃、重组。但神奇的是，他们重组之后，都能缓过一气来，并熬死了一个又一个敌人，生命力之顽，让人佩服。

「安将军」就是安休休，武威军都游奕使，一个月前死于山贼之手……

说起来，契丹也是个打不死的小了。

「你能这么想就太好了。」邵树德欣地笑了，犹豫了一下，又：「武艺练得如何了?」

「大贺氏联盟之时，契丹便有很多人降唐。可汗、衙官之中不乏人杰，未必就比阿保机差了，但生不逢时，为自己人弑杀，传首洛。可突于一代雄主，难比阿保机差吗?儿不觉得。」邵明义说：「王师伐契丹，胜不成问题。但契丹人可以跑，如何能尽杀其酋豪，不令其死灰复燃更为重要，这可能需要他们自己人动手。」

朱全忠与时溥战之时，郭言遇到徐兵。是时徐兵五千余，郭言只有两千兵——「言勇于野战，喜逢大敌，自引锐兵击溥，杀伤甚众。」

「六郎是了功课的。」邵树德笑。

过程比较让人无语。

海鱼甚多。海之，除非有寒、汇，不然便是一片荒漠，无甚产。」

邵树德看着他们母，面笑容。皇后的话，意有所指，他明白。

但他乐极生悲，「徐戎乃退，言为矢所中，一夕而卒。」

邵树德还想起了当年征讨李国昌父的旧事，也有大将战阵上为矢中，死之。

「不全信。」邵明义回：「书是人写的，是人就有偏见，还是应该自己看看。」

「契丹会往哪里跑?」邵树德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