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鉴脚下沾了雨，脚也一并打了，她便收了伞站在门边等。伞隔在墙边，她自己倚着门框，看雨顺着屋檐落下来，连成一条线。

连绵的雨给青山灰瓦上了一层朦胧的雾，山空濛，楼台烟雨。云衢瞅了瞅天，接过伞撑了起来，看向方鉴:“走吧。”

“怎么不来？”云衢没一会儿就忙完了，走到她边问。

这一忙就忙到了散值时分，同僚叁叁两两与她作别往外走，直到人都走完了方鉴才忙完手的事，站起来抻了抻僵的肩背。外仍下着雨，不是暴雨倾盆雷霆震怒，而是如线如珠，细密地坠落下来又在青砖地面上溅起。方鉴站在檐下瞧了一会儿，觉着这雨今日应是不会停了。她撩起袍角掖在腰间，取了一把伞撑开，走了雨里。她的值房与云衢的值房隔了些距离，她穿过院，往府衙去，白日里忙碌的衙门这个时间已寂静下来，她带着风雨的气息走云衢的值房。

回到家中，各自去沐浴换衣。换下衣，泡了，方鉴方觉自己清一些。云衢还有没完的公务，饭后自去忙了，方鉴问了一声得了不必相助的回应，便自己回房看书打发时间。到了该歇下的时辰，方鉴了云衢的卧房，正要换衣上榻，却被云衢拉住了腰带。

云衢是楚州太守，自然是住太守府，与官衙一墙之隔，她们也不急，有条不紊地打理好自己，一同用了饭，才一同往官署去。楚州初定，她们总算熬过了初时的兵荒，变得规律起来，但衙门里的事仍是不少，忙得昏脑涨。

云衢没有继续逗她，坐起，拍了拍她光的肩背，：“先去上衙吧，不早了。”

云衢还在写些什么，抬见她来，又低下边写边:“略等我一会儿，还有几句便结束了。”

等了一会儿，她听见了行走的声响，她回望向内间，只一便愣在了原。

“咳，”云衢轻咳一声，“去外间等我。”

方鉴握住她伸来的手，走她的伞下。

“大人？”方鉴一脸茫然地看向云衢。

云衢没有说可或不可，只是饶有意地笑，笑声又轻又碎，像羽挠动手心，燥得方鉴涨红了脸。

飒飒东风细雨，烟笼梧叶萧萧，伞映红妆羞颜，携手一对归人。

方鉴以为她拒绝了，趴在榻上叹了气，见云衢已经起穿衣，便也认命地一同起来。

方鉴想了想，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。

再有，再有就是间隐秘了。方鉴不是一次见云衢，可全然赤与若隐若现又是不同的，更何况那是公服。方鉴早便知

那是怎样的光景啊。云衢褪去了全衣衫，内里不着寸缕，只往上披了一公服外衫。那是夏日的官袍，本是白绸的里衣外罩一袭轻薄的红纱袍。但云衢此时没穿内衬，只着了那纱袍，这也就意味着透过那层纱，曼妙的躯一览无余，平日里隐藏在重重衣衫之下瞧不太多起伏的膛，此时勾勒了亭亭玉立的尖，衣衫有了一凸起的峰峦，往下却又被收革带，勒多姿的腰。云衢的腰有力，不是弱柳扶风的细腰，但革带相束，让纱袍在腰间收，便让那把腰显得格外妖娆。革带以下则是翘的。与的宽腴相映，更见腰之纤窄，曲线之婉转。

她的声音里满满都是笑意，倒没什么排斥的意思，方鉴一愣：“大人不恼？”

“这有什么，也，哪有只许我不许你的理呢？”云衢回得坦，反倒是方鉴有些不自在。云衢拍拍她的发，抱着她让她枕在自己上，随意地问：“让我听听你想什么？”

“这里风景好。”方鉴回对她笑。

方鉴摸不着脑，却也乖乖听话地去了外间。她们夜里不留人伺候，屋里便也只有她们两个。方鉴寻摸了一下外间桌上的茶盏，给自己倒了一盏茶，歪坐在小榻上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