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，在枯老者走后，红面老者嬉笑脸的模样也逐渐消失，只见他扭盯着旁的一汪池，其上恍惚间现了与先前险恶棋局一模一样的景，正是一群白在绞杀那为数不多的黑！

只是，修为通天，堪比陆地仙人的一天之尊此刻心境却不能完全平静，因为那生死界中，有着他极为在意的一人。

此刻，心中闷气涌上之际，只见云天尊抬望向远方，他的目光已然穿透了空间，直接投往了本不在同一空间的某。

“嘻嘻。”红面老者也不多言，反正脸也不会更红。

“老骨，你只看青云天的棋局，而我看的，却是这偌大的九天！我棋意不佳，满盘输你，可我早就没和你对弈，我对弈的，是整个九天！不仅如此，我还要胜天半！”

而且依现在的情形来看，那如风浊残年的黑被彻底蚕消灭也只是时间的问题。

得到了红面老者的保证之后，云天尊双目一闭，索养起神来，剔除心中的杂念。

此时，已经不知对弈多久的棋盘之上形势早已分明。

枯老者被他的模样搞得颇为无语，只得愤然离去，还不忘甩下一句揶揄的话。

手中的仙茶，悠悠。

不过，云天尊也知，虽然这位老朋友并未向自己透丝毫，但其实也差不多告诉了他答案，于是他只好收起心中的疑惑，静待事生变。

言毕，这位小小的仙代使便低望向杯中仙茶，没再言语。

与枯老者同时现的，还有一台石桌、一棋盘以及上面的黑白棋。

“老顽童，你输了。”无需走最致命的一步，因为已经招招致命，枯老者望着棋盘，自信且沙哑的声。

恨痴贪，简单的四字，却是让修士比那凡人更为固执难舍，修为再，也难免俗。

红面老者默默重复着最后的四个字，只见他瞳孔之中，闪烁极为明亮非凡的光芒来，那是一极为烈的火焰，在这火焰与光芒之中，他那略显佝偻的如同柴火一般，将这火焰燃烧得更为旺盛！

“呵呵，一大把年纪了还学别人悔棋，我看你是真的没脸没！而且，你输定了！”

“你！！！”

“九天风云，你我怎避之！老骨，光放长远一，别总是盯着青云天内！而且，棋多并不代表胜利，往往推动世界的，只有寥寥数人而已！”

忽而微风一拂，影显，红面老者前缓缓现了一位白袍白发的老者修士，一袍虽净华，但其枯，仿佛只剩骨架，随时会迈坟墓之中一般。

枯老者振袖起，本是枯槁的神中滔天光，狠狠的盯着红面老者看去。

红面老者一言，直接大手一挥，将整幅棋盘上的棋尽数扫落地，哪里还看得见先前那般极为凶险的棋局。

只见云天尊目光所至之，正是白雾弥漫，人烟罕见的青云十二天中的第十一天半方天，也是李秀林曾经到过的地方。而此时，一池塘旁的那位红面老者受到了云天尊的目光，脸上微笑之余，朝目光所来的虚空之了，似乎在示意对方无需担心。

枯老者所执的白数量众多，明显远多于红面老者所执的黑，而且不仅如此，数量众多的白将数量本就捉襟见肘的黑团团包围，似乎只需要一步，便能将黑尽数吞没！

“啧啧，天机不可，云兄，在下也只是一个小小的仙代使，人微言轻，又能知多少？”

红面老者被他这一盯，面平静，本就显红的脸哪里看得一变化，只无所谓的耸耸肩，一副嬉笑脸的模样。

云天尊闻之，哑然一笑，没再追问。他知，前这位仙代使可是九天仙九大代使之一，完全能够代表九天仙的脸面，一修为更是通天，即使比不上自己，也绝对有抗衡的手段，如果说此人都是人微言轻，那恐怕整个九天之中也没几位有份的大人了。

这声音不知是讥讽还是夸赞，不过红面老者并未回答，只垂眉向下。

“哼！为一天之尊还如此行径，老顽童，你这老天尊当得名副其实啊！”

半方天中，云天尊目光消失的一瞬，便有一枯沙哑的声音飘然响起。

原来在这池塘边，他们二人正在对弈，那云天尊目光来临之际，枯老者借用秘法暂时遁去，待得云天尊目光离去后，才显形。

见此状况，红面老者只幽幽一叹，随即喃喃自语。

“胜天半！”

红面老者盯着仅剩的几枚棋，并未慌，沉默片刻，只笑。

这是一来自内心最的渴望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