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老夫再问你，论品行外貌，论背景靠山，云胡那丫，总不会弱于一个凡间女吧。”青老中似有真怒。

有些像妖，有些像鬼，有些像，有些像怪，但绝不像人。

有过百年光景了吧。而且，生死界内，你们二人同生共死，早已是能托付命的关系。难你与那陈轻梦，也共同渡过这么多次的生死危机？有过如此情谊？”青老再次问。

而池中倒影的变幻，正好映照了李秀林的内心写照。

“没有，只渡过普通岁月。”李秀林回。

青老见状，神凝重，似有明悟，沉默未言。

李秀林一回想起李家酒馆中那个平平无奇的人影来，真要与这青云宗的圣女相比，的确是有些比不过，便回：“云胡天仙之姿，岂是凡间女可比。”

纵使青老见识超群，经历过万古岁月，可突然被李秀林这没来由的一问，只得没好气的说：“像什么？一双睛，一个鼻，一张嘴，两条手和，不像人难像鬼？”

李秀林瞥见池中倒影的变幻，嗤笑一声，自顾自的说。

“李秀林，老夫可记得，你一直是一个唯利是图之人，前白送的江山，白送的人，白送的滔天利益，你竟然拒绝？你莫不是得了失心疯！”

可想而知，青老虽语气人，但他已然给够了李秀林这个小小修士尊重。甚至他这番质问下来，还让李秀林心生几许愧疚。

此言一，青老眸更怒，咬牙质问：“天仙之姿，天仙之姿，看来你也知啊。不过，难你瞎了，蒙了心，为了一个可能早就离开人世的凡间女，连天仙都不要吗？”

起初，那倒影或许还真是一人影，可之后便逐渐幻化成了不可名状的异形。

的确，化龙登天，拥人坐江山，只在他一念之间。虽然说白送二字有待商榷，但此等奇缘对他一个元婴修士来说，真与白送无异。

“前辈，您看我像什么？”

李秀林长一浊气，望着灵池边缘自己的倒影，忽而问了青老一句。

“我曾经无比定的以为，我李秀林只是因为遭受苦难剧变，才情大变。变得自私冷，唯利是图，不择手段，但我本质上，仍还是迈修炼一途的人，仍是修士，亦是凡人。”

这几番质问下来，问得李秀林是哑无言。

甚至明明可以在上的青老，明明可以一只手将李秀林玩于掌之间或轻易死的老天尊，竟然真的在征求他一个蝼蚁麻雀的意见。

这般场景，在这者为尊的世界中，几乎是不可能发生的。

“今天，你李秀林不给老夫一个合理的说法，你信不信别说中仙天，你连青云天，连这半方天，连这三寸之地都走不去！”青老目光冰冷，放狠话。

“可是，不久前我得知的一些事情，却让我对此产生了动摇”

李秀林闻言嘴角一咧，似笑非笑，而倒映在池面的黑影也似乎正在被狂风，不断变幻着形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