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文军说：“啊，对，我厂里还有事，要赶着回去了。”

好一会儿，左博文才说：“说吧，你到底是谁？”

左博文沉默了一下，这个理由听着很充分，人之常情。

李文军转从后尾箱，拿另一箱苹果递给村长：“左教授回来得匆忙，没带别的，就买了果，村长分给大家吃吃吧。”

李文军笑了笑：“我说了啊，我叫李文军啊。”

重生前他们两一起回来祭拜家人，一个去界石村，一个回黄铁矿。那时大概是因为有同病相怜，所以左博文对他相比别人还是要稍微和气一。

“说得好像比吃饭还简单，年纪不大，气不小，就你们现在这条件……”左博文又好气又好笑，闭上睛不理他了。

可惜，再也看不到了……

李文军当没看见，大家都默契地当没看见，然后跟左博文打招呼。

李文军笑了笑：“专家果然不一样，一针见血，一下就看到了问题所在，所以您还要指导钢厂钢板，然后再教我们镀锌技术。”

有些年纪大的还记得左博文，这会儿都跟左博文拉家常。

左博文回招了招手，转回时，眶又红了。

李文军轻叹：他怎么知？因为今天是左博文父母的忌日。

“孩呢？”

这个场景，让他想起多年前离去那天，父母在树下送他的样。

左博文哼了一声：“你不会天真到，以为用一箱苹果和送我一程就能打动我吧？那么多大企业想跟我买，我为什么要卖给你这个嘴上还没长齐的小。再说，别说镀锌了，你们连钢板都生产不来，拿什么来镀？普通不锈钢钢板不值得这个功夫。”

左博文也说：“我要他送我回去，只能跟他一起走了。”

他又问：“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？”

村长他们难得见到苹果，笑得牙：“好好好，多谢博文大哥。”

李文军说：“条件可以创造吗，只要你说得来，我就能想办法到。关于技术转让，你觉得什么条件合适，只说，我们可以谈。或者，我给您提供一个条件，看看你觉得有没有兴趣。令夫人不是不愿意回国吗？那她愿意去港城吗？如果愿意，我可以帮你们联系。到时候你们夫妻在港城相聚，也比飞回漂亮国容易。”

“嫂没回来吗？”

左博文抿嘴：“你怎么知我要搭汽车回来。”

回去的时候，左博文依旧坐在后排。

李文军说：“我不知，就是来碰碰运气，没想到就遇见你在汽车站。左教授离开家乡这么久，如果回来，肯定是要先这件事的。”

左博文看了一李文军，那意思是有不耐烦了，想走了，却不好说，暗示李文军来提来。

“也在外面。”

李文军没声，给左博文足够时间消化他的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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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她还在外面，不太想回来。”

左博文有些吃惊，却没有说什么，算是默认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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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文军说：“镀锌钢板的技术。”

车开去老远，村长他们还在村的大樟树下看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