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孙遥实在没有一日能忍住不瞪他：“你不要到惹祸不就成了？”

“就是什么？”她打算暂时先兵不动，不知这回李怀叙是不是又准备拿什么东西来戏她。

她怔怔的，有些不敢相信，脸上一时火辣辣的，觉得有些疼。

可是她好像也没有哪里受伤，需要上什么药？

“所谓山间野趣，倒也不一定是要门欣赏。”李怀叙瞥了她，将她又继续往床边带。

李怀叙默了默。

“佛祖面前杀生都有人常，我不过是佛祖面前为你上个药，佛祖能把我怎么样？”

“对了，还有件事，白日里一直想找机会同娘说，却总是被打断。”

“我劝娘还是少挣扎的好，少些挣扎，便少些痛苦……”李怀叙挑眉冲她笑了笑，双手明晃晃的，已经开始往自己的腰带里伸。

“……”

“李怀叙，你不能这样，这里是寺庙，是佛祖面前……”公孙遥着急。

他只能自言自语，自己慢悠悠地叹一气：“哎，我家娘总是心事太重，不信任人，你但凡跟为夫一样，什么事情都想开一，我保证，你会过上天上人间一般的日。”

他悠哉悠哉，这回是真的动手开始解自己的腰带。

公孙遥认真地眨了眨，认真地回答他。

他只是……他只是……只是想为她上药吗？

“我年纪轻轻的，还不想升天。”

公孙遥心思单纯：“那是什么？”

“可战战兢兢过一日也是过，兴兴过一日也是过，这人过日，不就图个痛快吗？如今趁着咱爹还在，他还是皇帝，咱们不可劲地玩，难要等我那几位皇兄继位，再想一切终于都结束了，我们终于可以开始肆意享受人生了吗？那倒时候咱们惹祸，可就没人了。”

“可我不痛快呀！”

“那便不回去了，今夜我便陪娘在山间野趣，看青灯古佛。”

可李怀叙不让。

脸上的意自从升腾起来，便再没降下去过。

他说话总是不脆利落，喜拖泥带，玩笑般的语气，叫公孙遥听得心。

她一本正经地瞪起了人，在明示着自己的不满。

李怀叙好笑地看着她，晃了晃刚从腰带里掏来的一个掌大的药膏，叫公孙遥立时傻了。

此刻公孙遥脸上已经的跟煮熟的差不多，本不想再搭理他的话。

这问题当真有必要问吗？

适才她这一路走回来，便觉得晚风有些凉飕飕的，并不适合门游玩。

他不说话，只是一个劲地把人往罗汉床边引。

“如今外夜里这么冷，有什么山间野趣？”

听她居然不喊李风华了，李怀叙觉得还有些新奇，兴兴地应了一声，将自己的两条也搬上榻，跪在她的两侧。

是你的痛快重要，还是往后的命重要？

李怀叙笑：“娘心豁达，为夫很是满意。”

“李怀叙！”

“那就是……”

公孙遥嘟哝着，摸了摸自己略有些单薄的衣裳。

“娘适才那般激烈地不让我动，是觉得我会什么？”他饶有兴致地问。

这下公孙遥即便是再傻也明白是怎么回事了。

她烦躁地推了推他，想要他从自己面前离开。

公孙遥觉得这个姿势简直危险到不能再危险，心下警铃大作，费尽了力想要推开他，却掰不动他分毫。

好容易挨到李怀叙替她把药膏抹完，她长长地松一气，以为自己就此解脱了的时候，李怀叙却又摁住了她，与她映着床的烛光相视。

她抗拒地开始想要甩开李怀叙的手，却为时已晚，小肚抵着并不算的床沿，被人以压倒的姿态三两下便制服在榻上。

公孙遥睛微眯，心刚摁下的警铃，登时又开始有所作为。

她终于安静了。

“你少贫嘴。”公孙遥又回嗔他，“你下午这么长的时间，都去哪里了？如今天都已经这么晚了，我们今夜即便是下山，也赶不及回到城里了。”

公孙遥再次被他气到说不话。

只是寺庙里的床榻，并不如家里的和，她倒下的那一刻，只觉得自己是从到心都尤为难受。

果然男人都是惯会骗人的东西，她想，这人昨日还在她面前低声下气说他知错了，今日竟又来与她输这等想法，妄图她与他一同耽于享乐，不计前程。

沉默地受着他的手指在自己间辗转来回，觉得还是有些羞耻。

她迟疑着，心思百转千回间，李怀叙便已经拧开了那个药膏盒，手指抹了一油光锃亮的无膏脂，摁在了她仍旧有些裂痕的嘴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