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城雪上前默哀，上完香，转来到涂夫人面前：“夫人请节哀。”

她叹气，迈步走上前去，对门的家丁：“大理寺推案半城雪，前来吊唁涂少卿。”

“也没说什么，就是说很喜我家打制的熏香炉，然后问有没有她手中一模一样的香炉，我告诉她，是位涂夫人定制的，一共定制了二十尊。”

莫君储听到，二话不说，直奔涂府。

半城雪疑问，这是怎么回事

她刚刚抬脚，就看涂府的角门开了，几个汉架着涂少卿的第十房小妾往外走，那小妾哭的天昏地暗，双手扣住门框不肯去，涂府的家就过来抠她的手指，染着鲜红蔻丹的指甲被撇断了，血了一手，最后，小妾还是被那些汉拉开，一乘黑的小轿抬走了。

灵堂正中好大一个“奠”字，下面摆着一棺材，棺材前面是涂少卿的灵位，灵位下香烛贡品一应俱全。涂夫人领着二三四五房妾室跪在一旁。

家丁当然识得半城雪，我的个天，晋王妃又来了赶往里面去禀告，忙的差被门槛绊倒。

所以说，当什么都别当别人家的小妾，别看风光一时，那是时候未到，一旦到了时候，教你报应的叫天天不灵，叫地地不应。

好吧，就以吊丧的名义吧。

这下闹了。

涂府的门楣上还挂着白布、白纱灯，昭示这家还在办丧事。

半城雪的确等莫君储一，便抱着香炉跑来了，照香炉底座上的印记，找到那间作坊，证实同款香炉只了二十个，而且是涂夫人定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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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街坊邻居指指，涂少卿刚死，还没下葬，涂夫人就开始清理门了，先是把六房送了牢狱，接着把七房卖给了一个大商人，八房卖给一个五十岁的乡下鳏夫填房，九房卖给一个傻当童养媳，十房卖回到了窑里。手段够狠，真是雷厉风行。

涂夫人回礼：“王妃亲自来祭奠先夫，这是他的荣耀啊。”

难怪半城雪一直抱着香炉不肯放手，她肯定是在涂府看到过一模一样的香炉，所以生疑。她居然不告诉自己，看来存心是想甩掉自己独自办案。

半城雪看看二三四五房，故意问：“怎么只有你们几个其她夫人呢”

“她都说了些什么”

再次来到涂府，半城雪站在门外犹豫了一会儿，琢磨着找个什么借去。

莫君储几乎问遍了所有制作熏香炉的作坊，终于有家作坊告诉他，确实有个长得很的女抱着香炉来过。

半城雪了冷气，前几日初见这涂夫人，当时还觉得她可怜，现在看来，可怜之人也必有可恨之，想是她平日受够了这些小妾，忍啊忍，现在一下爆发来了。

涂姓本来就很稀少，京城里姓涂的，又有钱一下打制这么多铜香炉的，恐怕也就是只有那个光禄寺少卿的涂夫人了。

半城雪摇摇，不慌不忙走去，径直来到灵堂。

半城雪怎么也想不通人老珠黄被涂少卿嫌弃的涂夫人，怎么跟童女案又扯上关系了。表面上看那涂夫人倒是明大义的样，不过半城雪还是觉得哪里不对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