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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说明张德辉的号，的确就是‘颐斋’。”

整幅画作，天，云，涛浑然一，一条龙在起伏中若隐若现地穿行，分暴了来，分隐藏在云涛之下，昂的颅须鬣贲张，神凶厉冰冷，给观者极大的压力。

“相传传古在皇建院所画的龙屏风，似有龙呤涛声，时号绝笔。”四表舅也在欣赏大画：“这画等到挂起来会更妙。”

“说张复为他老贺寿开宴席，彩衣娱亲，有两句是‘彩服闱趋，绣衣霄汉立。但愿颐斋寿金石，岁岁年年作生日。’”

而且从光影的效果来看，别的都代表着黑暗与危机，而罗汉代表着光明，虽然整个画幅绝大分都在描绘黑暗，但只占画卷十分之一的罗汉，毫无疑问才是心，才是掌控画卷整张力的枢纽。

都要拿名画去讨好张德辉了。

周至，表示受教了。

“其后在担任御史期间，又指官门弟可以世袭爵位，或者小小的功劳就可以封赏爵，这些人不知疾苦，朝廷派遣他们去戒训监督士卒，这是朝廷省院的失误。”

不说张德辉的履历，就他的重要政绩里，史书上就包括了“击豪，黜赃吏，均赋役”。

“说不定张德辉正是见到这首嚣张的烂词，才偏偏就收了这幅画，作为对地方军阀豪的严重警告呢？”

而这些构成的背景和环境，给了墨龙绝大的气势加成。

四表舅又翻开刚刚那本书：“这里还有一首诗，《寿张复从》，是拍张德辉的儿张复。”

“这就是一代宗师。”周至：“的确妙。”

而墨龙威凛的气势，却又成了白麻僧衣，光跣足，慈眉善目的降龙罗汉的反衬。

传古对于描绘波涛风浪和骤雨乌云，很明显有自己独到的领悟和见解。

“而据《宣和画谱》所记，传古的法徒德饶、无染、岳阇黎，皆善画龙，各臻其妙，有声于画坛。”

“和石延年《筹笔驿诗》一样，除却纸张用墨，画工笔法，这些跋文底下的藏家，以及他们之间的关系脉络，也是真品的重要左证。”

“这就是项令，二代们最怕的类。”周至不禁乐了：“这样的人任东平路宣使，对上东平路行军万，还被王恽在诗名里边称作签省……这画底下的故事，可就太有意思了。”

妙不可言。

而龙嵴之上，坐着降龙罗汉，相貌古，长眉垂至角，双目微闭，神澹然，和龙的凶厉形成绝大反差。

“哪怕是一首狗倒灶的词作。”周至指着严忠济的《天净沙》一脸的嫌弃：“也不知张德辉见到名画上的这首烂词，会是怎样一副表情。”

四表舅想得更一层：“毕竟传记里提到中统二年考政绩，张德辉在十路中排名第一，皇帝召见并犒劳行赏，张德辉上书急务四条，其中第三条就是‘易世官而迁都邑’。”

这幅画是墨卷，工笔，篇幅大，宽有七尺，有丈八。

“看画吧，说了这么半天，其实只是左证，主要方面还是要先从用纸，使墨，画法来判定，这些都没有病了，才可去研究其他，比如藏家的传承脉络。”

虽然现在画作还在修复期间，只能反着看，却已经可以看端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