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代笑起来，顿了顿轻声说：“也好。”

“那我纹什么呢？”

已经半个多月了，伤合，用了很好的药，结痂，洗澡的时候，或许是，或许是用的力大了没在意，痂掉了，里刚刚长成的，鲜粉红的新来。

音乐声忽然停下，整个酒吧陷了背景音忽然撤去后的一片哗然，木代看到，曹严华爬到吧台上，朝着她吼：“小师父，我小罗哥醒啦！”

木代说：“以后，就不好穿吊带衫了。”

炎红砂皱着眉想了半天，忽然冒一句：“去纹个吧。”

是吗？

把炎红砂让来之后，她去到镜前面发，风机打开，嗡嗡嗡的声音。

木代一时间没反应过来，单的客人跟她说了什么，见她没注意，又拉拉她的围裙裙边，

给客人单的时候，她无意间回转，看到曹严华接了个电话，接完了，神情激动，向着她喊着什么。

“啊？”炎红砂抬起，正对上镜里，木代的神。

而同一时间，在病房里，和罗韧说着话的霍红，突然愤怒。

——木代，这两天大家都累，不如什么时候空，去走一走啊？神说，他朋友在附近的古城也开客栈，可好玩了，让我们去呢。

炎红砂睛滴溜溜一转：“纹个凤凰吧木代。”

木代清楚的记得，那是罗韧昏迷后的第二十四天。

她比比划划：“你看过唐传奇吗？里那个上官婉儿，被武则天惩罚，黔了面，额留了疤，她聪明的很，在留疤的地方纹了梅，好看极了，里人纷纷学她，后来成了有名的‘梅妆’呢。”

……

木代对着镜站着，伸手把包着的浴巾往下拉了拉，锁骨的伤来。

她摇晃着罗韧的，问他：“我说的话你听见没有？罗小刀，你要么醒过来，要么脆脆离开。木代从前只会哭，她现在不哭，那么愁，我情愿她哭……”

电声忽然停了。

后来，木代才知，他吼的是：“关掉！关掉！”

炎红砂就在这电的噪音里讲东讲西。

她泪蒙住了睛，恍惚中，医务人员慌慌张张来，连劝带搡的把她拉去，青木铁青了脸站在她面前，生地同她讲话，好像在说，请你以后，不要这么无礼的打扰罗。

——木代，我昨天听见曹严华跟一万三说，曹解放立了大功，要给它颁奖，还要安排它走红毯呢。

包着浴巾。

“很难看吧？”

木代想着，怎么每个人，都这么开心呢？

木代叫她：“红砂。”

她说的自己都激动起来，跑过来，歪着脑袋看木代的锁骨：“纹上一只凤凰，肯定特别好看，你锁骨长的好，纹一只凤凰，很的。”

那天晚上，酒吧里分外闹，开了很浮夸的重音乐，木代和炎红砂都在单帮忙，气氛很嗨，曹解放张着小翅膀在吧台的方寸之地扑腾腾跑来跑去，很多客人给它拍照，曹解放已然驾轻就熟，镜一开，它就定住了一个pose，上的很。

什么？音乐声太吵，她听不见，疑惑着向着曹严华了个手势，曹严华急的脚，又吼了几嗓，然后突然冲着一万三大叫。

“这一次，你死里逃生，像不像凤凰涅槃？咱们又是凤凰小分队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