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代惆怅似的吁了一气。

是的，那时候，她想了很久。

不过，好消息是，最后一了。

比如，设置了钟声，随时随地都可能听到这唤醒的“开关”，设置简单的语句，万一猎豹和她的手下无意中也说了那几个字呢，而如果设置的太复杂，很可能永远也不会苏醒，而且，如何把这讯息传达给罗韧，让他们有朝一日可以领悟到呢？

不能被控制，即便被控制，自己手里，也得始终掌握那个，可以回归的开关。

“那然后呢，这是清醒的开关。即便主人格苏醒，小袋还在，她不是从前的小袋了，你如何保证，主人格可以第一时间压制她？又如何保证，在短时间内实现这迅速切换？”

她这么郑重，罗韧觉得有不安。

自我眠和给他人眠，最常用的借助工是钟表，秒针的走格是一秒一格。那个信号塔，走格是三秒，那是老天送到她面前的，不备表盘形状特征的，天然钟表。

那时候，她亲看到了塔莎敌我不分的情形，又从猎豹的言谈之间，隐隐嗅了猎豹可能也会给她洗脑的不祥味。

“你自己说的，世上独一家，尤瑞斯和青木他们想学，永远学不会。”

木代怀疑，第七凶简可能在塔莎上，所以这期间，她特意请青木安排，和塔莎见了次面，用五个人的血试过她，塔莎坐在医院康复室的小白板凳上，哼唱着“heydiddlediddle”，对木代抹在她额的血痕毫无反应……

正想着，罗韧忽然说了句话。

上一次，连殊设计了木代之后，主人格归位且迅速占据主导的先决条件是：所有的人格，都有着保护木代的统一。

“我自己测算了一下，亮起暗掉的间隔，大概是三秒钟。”

何医生教她，清醒的令，可以是各形式：特定的一句话，刺激的场面，独特的声音。

说着说着，忽然意识到什么，赶住：“罗小刀，你听我讲话费不费神？我们不着急，以后慢慢讲。”

“你设置的，从眠中清醒过来的开关，就是我的哨声？”

都太难设置了，而且，倘若设置的太简单，其中很可能会存有乌龙。

但猎豹这次不一样，小袋这个人格等于是被策反了。

“房的有气窗，透过气窗，可以看到信号塔。夜中，光一明一暗，隔一会就打一次。”

怎么到的？

罗韧轻声说：“怎么会不着急，二十四天，七七之数，都过去一半了。”

又要面对凶简了啊。

“木代，当初被洗脑的，是你人格中的一个，是小袋是吗，你……怎么到的？”

罗韧的哨声，是最保险和最可行的。

木代的思绪，慢慢回到那间泥地的，开着气窗，远有信号塔的砖房里。

那是不血不结痂的伤，恶意被注，与抵死痴缠，看不见，摸不着，共存共生。

木代缓缓坐直了，她把底下的椅往前挪了挪，起伏着，伸手理了一下发，下意识的，又了嘴。

那天晚上，黑暗里，她一直盯着时亮时暗的灯光信号。

。就好像小孩儿幼年时，总担心衣柜里藏着怪，即便后来成年，潜意识里，这惧怕还是挥之不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