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怕脏，袖挽起，两手往外刨土，炎红砂提醒他：“小心儿，别伤了手……”

一万三和炎红砂对视了一，小心翼翼地走近，试探地叫：“解放？”

没说，就说这个法乖癖，伤害大，得不偿失，不建议尝试。

完了，掸掸手，握树，一前一后，警惕着左右，向着声音传来的地方找过去。

石板撬起，底下都是土，不比军铲，挖来搅去土也不见少，女孩使又不得劲，一万三看着心焦，把曹解放给她：“我来。”

曹解放还在啄，下意识啄着空气，脑袋虚虚的。

炎红砂找来很多泛黄的树叶，沿着箭和字叠放，看着分外醒目——岭里没人，即便有动，也未必能把指向搅的面目全非，罗韧他们只要找来了，总能看到的。

走了约莫小半里路，两个人同时停下。

果然是曹解放，上掉了不少，也有伤，大概是昨晚上大战群之后留下的，脖上还执拗地挂着两块小木牌，神茫然地看一万三和炎红砂，尖尖的喙都有些磨秃了。

一万三看明白了，最开始，这个明里是堆土的，曹解放把土堆刨开之后，下面现了一块石，它搬不开，也刨不动，也就这么一团傻气的一直啄了。

炎红砂低下去看。

一万三难受的，问炎红砂：“怎么让解放停下来啊？”

笃笃的声音，就是从明里传来的。

不一会儿，土全挖开，那块石现全貌，像是山里普通的石，形状不规则，边缘糙，唯一的不同就是这石比较扁平，像块石板。

找到了，是个的明。

走近了看，有个刨开的土堆，偶尔的，还有一把土正从堆里刨来。

“书里没说吗？”

中指指腹上，划拉开好长一条血，一万三心火起，拿了过来使劲拨，土泥飞间，炎红砂抱着曹解放一直退后。

看了会之后，又低下去啄啄啄。

怕什么来什么，话还没说完，一万三痛呼一声，举起手来看。

石下，会有手抄本上说的，千年之久的青铜吗？

是个烧的焦黑的颅，两个朝天，正诡异地盯着她，牙床夸张的翻起，像是大笑，又像是愤怒地嘶吼。

炎红砂哆嗦着，又看一万三，几秒钟之后才反应过来，尖叫一声踢开骷髅，把曹解放往半空一抛，没命般跑了开

笃笃的啄声一下停了。

明，是指山稍微里凹，不足栖，避雨都嫌小，在山里，属于视觉盲——瞥一看过，稀疏平常。

他赶把曹解放抱起来，说：“来，解放，咱不啄了啊，嘴啄没了，就没法吃饭了。”

拨到一时，似乎被什么牵绊住，一万三咬牙使了个大力，忽然走空撬起，带了个什么东西飞了去，地上骨碌碌了几下，正撞上炎红砂的脚面，晃悠了两下之后又仰翻过来。

炎红砂过去摸了摸曹解放的脑袋，见一万三一时半会没动的意思，也就不叫他，自己拿了，沿着边缘挖开土堆。

看到曹解放现在癔症般的模样，一万三觉得自己混账的，一直捋顺着曹解放的脖颈，小声说：“解放，咱不啄了啊，不找了，以后再也不喝酒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