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韧摁下沙发边的立灯开关，黄的光洒亮大半个沙发，也洒亮曹严华茫然的一张脸。

忽然听到门响，有人来，脚步声拖着，行动迟疑，没开灯，一路到了他边，周带酒气，蹲在沙发边上，呼声忽急忽缓，似乎在盯着他看。

本想装睡，但等了又等，那人不动，也不走。

她在角落的沙发停下，有人睡在那里，她听到低沉而又缓和的呼声。

他轻轻阖上睛。

“是的是的，很快找到。”

虽然全程没睁过，但屋里也就住了这么几个人，据步声轻重、呼频率，老早猜到是他。

怕惊扰了其它人，罗韧压低声音问他：“你搞什么鬼？”

曹严华蹲在原地，慢慢吞吞挪着脚转，拿后脑勺和宽厚的背朝

“好的好的，我保证。”

罗韧反应过来，阖着还没醒酒？

——不不不，她猜不到。

木代的手在茶几上摸索着，摸到烟灰缸，还有边上的，酒店自的火柴。

罗韧没好气躺回去。

没有光，没有月亮，只有雾气和黑暗扰着视线。

木代翻起来，赤着脚，穿过微凉的雾气，走向客厅的角落。

“木代，我们已经拿到了凤凰鸾扣。”

罗韧没了耐心，忽然翻坐起，低声怒喝：“曹胖胖，你找死吗？”

“别吵吵，我走到这就忘了，没见我正在想嘛。”

哧拉一声，淡淡的硫磺气在雾气中散开，细长洁白的火柴梗，柴帽跃动着黄的，偶尔又间杂了淡霭蓝的火焰。

顿了顿又补充：“别看我。”

“你不可以把它给日本人！”

——就在那里，就在那里！

……

“凤凰鸾扣会让我们的力量大增，我们很快就会找到第七凶简。”

罗韧没睡。

——她找到了，就快找到了。

曹严华竖起一手指在边：“嘘！”

这是聘婷上了么，罗韧让他叫一的疙瘩：“什么事？”

那一小片火焰辟开的光亮里，她终于看清楚了。

也不知折腾了多久，炎红砂才沉沉睡去，木代一直蜷在被里笑，以至于睡着的时候，脸上还带着笑意。

多力气，一万三死死抱着芹菜不松手，就跟抱着金条似的，罗韧只好把他连人带菜拖扔到床上，至于炎红砂，睡下之后，仍然神炯炯，会忽然翻坐起，睛亮的跟灯泡似的。

睡不着，一直躺着想事情，“不了”之后，最大的变化就是反攻为守，可是老话又说，最好的防御就是攻。

第220章

原本以为，对比一万三和炎红砂，曹严华是醉的最让人省心的一个，现在才知，兰秋，各擅胜场，发酒疯发的各有千秋。

那是罗韧的脸。

听起来都是悖论，就像那个双鱼，否极反而泰来，绝倒能返生。

说：“那你慢慢想。”

又梦了。

——她找到了，真的就要找到了！

雾气弥漫的酒店房间，狭长的、不成比例的黑影，窸窸窣窣的声音，透着显而易见的慌。

黑暗中，曹严华仰着蹲在沙发边上，嘴半张，小聚光。

他答的慢慢吞吞：“小罗哥哥，我找你有事呗。”

木代说：“是的是的，你躺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