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打开的前一秒钟，沈亭暄的脑海里还转过了一丝念

“抱歉，是我疏忽了，责任在我。”

***

他试了两次，到第三次的时候，——解锁成功。

“手机！”

“诶？”祖平被他问得一愣，还是本能指了指一边放着的证袋。“都收在那儿了。”

肃海长臂一捞，准确地把手机拿了过来，亮了屏幕，暗沉沉的锁屏界面提醒他输六位密码。肃海闭上睛，记忆迅速回溯，谭佳薇吃饭的时候，讲话的时候，甚至去上个厕所，都要拿着手机，几乎是废寝忘地在作着，有那么几次，她从自己边路过，她那时输的密码是什么？

刚想到这里，仿若惊天一霹雳，登时把四周的一片漆黑照成白昼。肃海猛地抬起，一就看到了自己苦苦寻觅的那灯绳，它一牵连着光明，另一已经被他不容拒绝地握在了手里。

补充，“我和肖正宸一共通话了三十七分五十五秒，所以挂电话的时候是六二十四分，我回到房间里，发现死者已经不在客厅了，说是有些困了要回房睡一会儿。我一向对血腥味比较，当时觉得有些不对劲，于是行破开了死者卧室的门，发现死者已经遇害。”

“放！”黄主任恼怒地骂了一句，话到嘴边又噎住了似的，最后还是化作一声叹息，“小肃啊，你真是……”

肃海想了想，而后隔着证袋试探地敲下了六个数字。

有哪里疏漏了？

他的话还没说完，手机就响了起来。黄主任瞥了一屏幕上的名字，耸了耸肩膀，“得，你们肖队。——小肖啊，哎是我，我到现场了，……这个情况也复杂的，一时跟你说不清啊，反正你们的人这次真是够戗……你要是不忙，就先过来看看……局长那边？那我能有什么办法……行行，我知了，你可算了吧……”

他的声音渐渐飘远，化作了背景里起起伏伏、时隐时现的片段，肃海站在原地，思绪被拉扯着，仿佛在一片黑暗里努力地想要抓住在某静静等候着的那灯绳。他明明觉得很近了，绳的末端几乎就着他的脸颊过去，猛地一回，却还是抓不到。

他的目光在几页屏幕上停留了片刻，忽然，抬起问，“谭佳薇死前玩儿的那个游戏呢，怎么不见了？”

他几步跑回了房里，顾不得黄主任在后发一连串“哎哎哎”的惊叫，冲卧室对着正在收集证的祖平，“死者的手机呢？”

“这中间是不是省略了一段儿啊，怎么莫名其妙人就想不开要把自己吊死了呢……”黄主任小声嘟囔了一句，又抬起来，义正辞严，“你们刑警这么多年，不能让保护对象从自己的视线里离开哪怕一分钟，这一都不知吗？你去了，你的组员在嘛？都是白痴吗？！别说是她想睡一会儿，哪怕就是她想上个厕所，你们也得在门守着！这次可好，半个多小时！让死者一个人待在卧室里面，这不就事儿了？！这责任算谁的？！你们承担得了吗？”

是什么很重要但是又很平凡琐碎的细节，是一直以来都被忽略了的？

到底是什么呢？

这个“看不见”的凶手他的动机是什么？他又究竟要怎样才能“遥控”别人的意志，命令他们去自杀？他到底通过什么手段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