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彻底改造质世界的能力。祂同时是两个世界的主宰。这样与学派的理论似乎有些冲突，不是吗？”

她回看向周培毅，说：“我现在大概能理解老师为什么会把你当希望了。和你的份无关，和你的血脉无关。你的想法非常悖逆，你可以完全理解拉西莫学派的思路与逻辑。这才是老师喜你的地方。”

没错，他们把质与神割裂开，就可以将神分为质上的神与神上的神两个分。质上的神真实存在，而且在伊洛波漫长的历史上都不断展现着自己的力量。但是神上的神，却一直活在圣城解释的经典古籍之中。因为圣城代表的神教，拥有解释权，所以他们也获得了整个伊洛波最为大的权力。他们获得了合法、正当甚至神圣。

周培毅来自没有神的世界，他天生就对神这个存在没有什么敬畏。他答：“是这样的。我的理解里面，拉西莫学派的这将质世界和神世界分割开的理论，并不是一结论，而是一思考方式。如果照卡提修斯先生的理论去思考神的存在，是不是可以认为神是质世界中至无上的最者，但是神世界是完全独立的，神并不能统治人的神？”

如此想来，老师与婆婆的争吵、分手，是不是也与这些事情有关系呢？将所有的学生赶走，是不是也是老师害怕自己的想法过于危险？

“这才是老师被奥尔加盯上的原因啊！”科尔黛斯再次叹气，许久才吐这么一句话。

科尔黛斯没有细想下去，她小声说：“想这些事情，实在是太累了。你脑好，你多去想，我给你帮帮忙就行了。”

周培毅想到了和雅各布老爷第一次讨论拉西莫学派思想的情形，说了自己的猜测：“师，我想可能学派，包括拉西莫学派的传世人卡提修斯，都并不是被神阻碍了研究。而是，他们的研究，目标是神本？”

科尔黛斯为周培毅的话到疑惑且不安：“你为什么会这么想？而且为什么老师要去质疑神？老师是历史学者，他很清楚神的无上伟力。”

周培毅想到了自己的世界里，那些写在历史书里只有一个名字的思想家，回答说：“我自己觉得，雅各布老爷和学派的那些人，可能不是质疑神，而是在质疑圣城与神教。”

科尔黛斯思考着周培毅的话，作为伊洛波人，神与神教的存在充斥在她人生的每一个时间，每一个角落。她作为雅各布的学生，可以到怀疑神教，却不到怀疑神。拉西莫学派的思想，只是稍稍切割了神与神教，就让她很难以接受了。

科尔黛斯更为震惊了。她伸手阻止了周培毅继续说下去，摇晃着脑袋，说：“你先停一停，我需要理清楚这其中的逻辑。你是说，拉西莫学派，包括我的老师雅各布，都是希望用这样的理论去质疑神吗？”

可如果，并不存在神上的神，只存在一位质上的神呢？这不是对神的质疑，而是对圣城合法的质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