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轻轻地叹了一气：“既然知这是不对的，只要你以后不再这样，先前发生的事，我可以不追究。”

“不用张，你可以放松一些。”即使知了事情的全貌，莫弈的语气依旧相当温和，甚至还主动安抚着你。

事到如今，没什么好狡辩的了，你放弃了挣扎，把这一个多月以来的所作所为，毫无保留地告诉了莫弈。

莫弈抬起，不带情彩地看了你一。他把信重新叠好，然后轻轻地放在了桌上。明明没有开，但又好像什么都说了。

这到底是一封来自匿名者的情书、还是一封充满了负面情绪的抱怨与恐吓，你也不知。等你回过神来的时候，你已经站在了莫弈的门前，手里地抓着信封，只需要往前一，然后转离开，就和平时一样。你恍恍惚惚地盯着那门，你哭了吗？否则为什么会觉它变得如此模糊，一会儿大、一会儿小。

只要不再不好的事，就可以将过去的错一笔勾销？

见你杯中的茶快要喝尽，莫弈又贴地端起茶壶，为你续上了一杯。你连忙放下了茶杯，用的力气有些大，放到茶几上时，发了一声清脆的碰撞声。你下意识地看了一莫弈，又迅速地避开了他的视线。

门后面现了一个陌生的外国男人。他比你不少，年龄也大很多，棕黑的发里已经生了白发。他的左上有一明显的伤疤，令他看起来有些凶狠，但你却意外地受不到多少攻击。你抬起，茫然地看着他，过了好几秒，糟糟的大脑才回过神来——你意识到自己被发现了，手里抓着匿名信，人赃俱获。

你很少听到莫弈如此冰冷的声音，当然，也有可能是你的境扰了你的判断，你看着那双金的、漂亮的睛，依旧觉如坠冰窟，即使如璀璨的太一般的视线，也没法驱散这样的寒意。你剧烈地发起抖来，手里的信都忍不住掉在了地上。

短短的一个上午，你就经历了从天堂到地狱的落差。如果说一开始你的心情还异常波动，此时此刻，你已经没有力气去愤怒了。随便怎么都好，既然莫弈什么都知了，也不会再有更坏的结果了。你抱着这样的心态，反而让也平静下来了，你又喝了一红茶，意外地发现这居然是你当时送给他的那一款。

你还存着一丝侥幸——如果莫弈还没发现自己，是不是可以直接跑走。下一个瞬间，熟悉的声音就在陌生男人的背后响起：“怎么了？”

莫弈对那个叫奥吉尔的外国人轻声说了一两句话，然后走到你面前。你还在不自然地搐，张得快要呕吐了。莫弈叹了气，他的声音又恢复成了平日里的温柔，但你还是害怕。他蹲下，捡起了那封本就应该属于他的信。然后冲你伸了手：“来坐坐，喝杯茶吧。”

“抱歉，我......”你本来已经好了最差的心理准备，完全没有想到莫弈的态度会如此温和。你坐立不安地握了茶杯柄，不知该说什么。

莫弈也抿了一茶，他的脸藏在红茶蒸腾起的雾后，有些看不真切：“有些事既然已经发生了，需要面对应该是解决它造成的影响。不过......你的说法，你既没有传播我的个人隐私，也没能实施一步的侵犯行为，至于个人财......好像，你留下的比拿走的要多得多。”他的视线落在茶杯上，似乎是在暗示这杯茶似乎也“来路不正”。

“莫......莫医生，我的这些事......你不生气吗？”你犹豫了一会，还是问了这个问题。

你在脑海里慢慢地把莫弈的这句话翻译了好几遍，然后越发到奇怪——你很早就意识到，莫弈只是看上去比较难接，但实际上他是一个心地很好的绅士。可即使如此，他也不像是会这样轻易就放过自己的格。跟踪、翻垃圾、送匿名信、窃听、偷拍......每一件都严重地侵犯了莫弈的

“奥吉尔，你先离开这里。”

你的大脑没有反应，但很听话地服从了莫弈的指令。不知过了多久，你恍惚地眨了眨，发现自己已经坐在了客厅的沙发上，捧着一杯温度适中的红茶。莫弈坐在你的斜对面，手里拿着那封混不堪的匿名信。他垂下视线，指尖轻轻挲着信纸的折角，很快就把它看完了。

但你很快发现这并不是视觉错误，因为门真的开了。

了信封里。

“而且，既然你是主动自首的，从轻罚，也是应该的。”莫弈颔首，他微微向前倾了倾，十指叠在一起，轻轻搭在膝盖上，换了一个更为严肃的语气：“......我知，你并不是坏人，只是......在有关我的事情上，犯了一些错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