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厂主殿内，看着天上夕越发昏暗了，一名满是贵气的年轻男坐在主位上有些不耐的。

好在，他应该是听了自己的劝。

曹正淳不无张的：“那贼杀重，老万一拦不住他，惊了圣驾，便是将老千刀万剐，也难赎罪过。”

那人影在背后还呼喊阻拦，只是莫离却丝毫不为所动，影越行越远，终究是消失无踪。

朱厚照一声令下，那东厂番不敢违命，当即打开大门，本就沸腾的声浪，一下呈几何倍数增，瞬息便涌了过来，吵得人耳边发麻。

朱厚照打量了在场一众手一圈，有些不快的：“怎么，护龙山庄和东厂两方的手俱都在此，还怕了一个小小的剑，莫非，朝廷养尔等，都是养了一群酒饭袋？”

“想必是，他知陛下在此，摄于天威严，是以不敢赴约。”曹正淳极是娴熟的一个接上，脸上挂着几丝谄媚的笑意。

朱厚照抬看了看天，见得夕最后一丝光都被黑暗吞噬，明月已然升腾而起，不禁有些失望：“此时不至，想必真不会来了，回吧，今日还要陪母后一起用晚膳。”

众人一时无言。

而在不远，围的人山人海的人群里，却是自发向两边让了一条通，通内，一修长瘦的影缓步走来。

少年腰间仗剑，天下何人敢试其锋？

“正是，剑为人凶戾，剑法杀机纵横，陛下您还是及早移驾回吧。”上官海棠亦劝。

上官海棠及曹正淳等人，则是长长松了一气。

“哦，看来曹伴伴你早有准备呀。”

至于说东厂手，朝廷的埋伏……

毕竟是剑，毕竟是皇上，当这两者在一场决斗中碰见，还是很让人担忧的。

三日，再等三日，等到什么时候是尽？

“来了来了！”

“看来，朕还是有几分福气的。”

“还没到吗，看来他怕了曹伴伴了。”

“剑！”

朱厚照笑：“能亲看到剑的剑法。”

“怕了朕？朕瞧着不像。”

上官海棠如是想到，正待与众人一起行礼，恭送皇上之际，耳边忽然听得外面传来了一阵阵吵翻天的音浪。

“开门！”

在他底下，则是站着曹正淳等一众东厂手及护龙山庄天地玄三大密探。

“剑终于到了！”

上官海棠面一变，曹正淳等人亦是大惊失，唯独朱厚照驻足当下，一动不动，嘴角满是喜。

他走到大门之前，负手立在原地，面上带着温笑意：“久闻东厂曹督主神功盖世，天下难寻，今日月正佳，不知督主可敢一试莫某腰间长剑？”

月下，那人一袭青衫，腰间悬剑，眉目之间，英气非凡，风姿气度，堪称冠绝当世。

难怪这些人如此恭顺，原来这主位之上的年轻人，却是当今天朱厚照，执掌着他们的生死荣华。

……

这些人此时都是毕恭毕敬，丝毫没有半分在旁人面前的凶煞之气，温顺乖巧的仿佛一只猫儿，便是曹正淳，亦是慈眉善目，嘴角笑，仿佛一位邻家老爷爷一般友善。

曹正淳面一变，倒还真有几分可能。

“陛下，您还是请先回吧。”

……

或许在世上多数人里，一个林诗音，远远不如曹正淳命和东厂的威严重要，不过在莫离里，答应了李寻的事，那定然是要到的。

不过想到自己撒去监视的探，和在天牢中布置的炸药，他眸中掠过一丝狠意，冷笑：“他若真敢如此，今日之后，天下只怕再没有剑这个人了。”

他站起了。

声音不大，

朱厚照摇一笑，：“都说这厮胆大包天，黑木崖都敢仗剑而闯，这天下还有手多过黑木崖的地方吗，朕瞧着，说不得他是明修栈暗度陈仓，此刻已然潜天牢，想要营救那女呢。”

沸沸扬扬的声浪中，充斥着无尽的疯狂和喜悦，仿佛整个夜晚都活过来了一样。

“莫少侠……莫少侠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