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也斜乜着清荷：“逾郎的亲娘，曾经冠后？”

清荷想起罗逾，不知怎么，既不恨他，也没有再对他存有望，但是心里翻涌起的是心酸与不舍。她，对杨盼说：“到时候，婢想法劝劝他吧。”

罗逾正在外厅，接待一位至关重要的来客——他的父亲派给他增援的什罗将军。

罗逾斜倚在脚椅上，一手撑着，表情颓丧，时不时地

清荷斜乜过来，少顷笑：“这我就不能说了。王妃既然心里有数，问也没有意义。”

“这是皇甫中式，也就是殿下的母亲。”清荷说。

她把匣的盖盖上，推回了柜底的暗格里，最后说：“这东西不能久置。除非能瞒一辈，否则，殿下……总得过这一关……”

杨盼用父亲教给她的识人之法，仔细观察她的细微神情，然后看着清荷默默关上了匣，跪坐在原地发了会儿呆。她也不去打扰清荷的发呆，而是终于等到了清荷亲自开。

她的眉皱了皱，朱微启，似乎要说什么，但是旋即目光闪动，是犹疑和怔，仿佛也是疑惑难解。

不能说，也无用。杨盼今日也见识到清荷的骨，知这不是一个可以威的女。她叹气：“其他我也不担心，只担心逾郎见到养了他这些年的母亲的首级，整个儿就会崩溃掉。只是我也奇怪，怎么会有人连自己母亲都会认错？”

自然是皇帝叱罗杜文首肯，甚至就是他的主意。

杨盼又是一声长叹。

清荷此刻了一怅惘：“照理说不会，陛下留着她，不过就是想着控制殿下不反抗、乖乖听话。陛下还曾说……”她戛然而止，把半句“陛下还曾说”的话咽了下去。

她把清荷招呼到屋角一个偏僻的柜旁，从底拖一个黑漆匣，然后对她说：“你打开自己看。我先告诉你，里面是个首级，你先有个准备。”

清荷缓缓摇：“那时候我还在家无忧无虑的女郎呢。里传说过那位妃，可惜我没掖的时候，她的名字已经不许提了。”

他们的殿下，此刻浑然不觉有这样一条可怕的“军报”已经送到了他的书房里。

这位将军手控二十万大军，对罗逾这位皇殿下自然是恭恭敬敬的，在厅里斜签着侧坐着，小心翼翼地回复：“殿下说得是。柔然与我们不睦多年，虽然偶尔也会攀个亲，边境上生意，但是末将在边境这些年，大大小小的仗一年总得打几场，也实在因为他们彻彻尾游牧，纵使是汗王，理也松散。好在六殿下已经救来送回平城了，柔然这里又跟我们翻，咱们狠狠揍他也没有后顾之忧。”

推断这“不能说”的自然是罗逾那奇特的世了，叱罗杜文把儿给皇甫婵抚养，自然有他的一重理在，清荷不肯说，她也不急。杨盼说：“我不要你说什么，但是给你看一样东西。”

杨盼说：“你不能说，我不勉。现在父汗杀了逾郎的母亲——甭是真是假——对逾郎而言，只怕是绝大的打击。我也是问计于你：怎么办？”

在军营里待过的人，在生死线上徘徊过的人，对这些血腥有一定的抵御力。清荷略顿了顿，便伸手打开了匣。

杨盼咄咄问：“这个人我在南边时认识，她怎么会是殿下的母亲？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