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了看前的碎辣椒、葱和香菜，吴亘舀了一大勺的辣椒放碗中，又夹了一筷葱。

赵烨想了想，“家人自不能动，毕竟我也为人父，为人弟，为人，有些事不可的太狠。至于其他的嘛，该杀杀，该关关，正好给正经事的人腾位来。

“不会。”吴亘斩钉截铁，“这只是锦王和赵陵诬陷小人，若不然他们怎么还会好好的活着，大人也早就去了一大心病。”

“大人准备如何敲打呢。”吴亘夹了一筷香菜，好奇问。

“给他来一碗。”中年人也不抬，满大汗，“吃了这么多地方，还是这里的味最为地。”

况且，现在几争嫡，相互结党，迟早会动摇国本，便有了可趁之机。”吴亘丝毫不惧，仍是侃侃而谈。

“不召不行啊，整日里在京城中转悠，我可不想哪天扶黎城又起祸事。”赵烨也不抬，溜了一碗中的清汤。

一时间，四下安静下来，只有中年人吞咽的呼噜声，风箱拉动的啪嗒声，羊汤沸腾的咕噜声。炉火不断起伏，照的吴亘脸庞也是忽明忽暗。

“大人，大遗洲那些消失的文明，哪个又不是咤叱一时，最后不都消失于世间吗。无百日红，一洲、一族尚且如此，何况一国，事在人为而已。

人年纪一大，心就有些，见不得太多血。早知当年青鱼案，就借机清理一把，也不至于遗祸到现在。”

“知我是谁吧，在这市井之地，不必多礼，就称呼为赵大人吧。”中年人又挟了一筷香菜，看来他还真喜这个味。

常侍杀人般的光，大大咧咧坐下。

“知。”吴亘平静开，“能让大人屈尊相见，实是吴亘的荣幸。”这位还用说吗，能让李元同和张常侍如此敬畏，自然是当今赵国皇上赵烨了。

“全凭大人决断。”正在此时，吴亘的羊杂已经好，放到了面前。

“你倒是大胆，以一人之力对抗一群人，或是对抗一国之威，可能吗。我赵国立国这么些年，岂是等闲所能撼动。”赵烨不屑。

“吴亘，对久不封贵人可是有怨。”赵烨忽然失笑，打量着吴亘的神。

“让大人分心了，亘实无此意。”吴亘直勾勾盯着沸腾的羊汤，咽了一下。还别说，这羊杂的味确实诱人。

吴亘看了一碗中的香菜，长了一气，终是成了。一念至此，放下筷侧施了一礼，“多谢大人隆恩。”

赵哗冷冷一笑，“这有什么不能说的。”

张常侍赶走到老板面前，啊啊比划了几下。老板会意，在案板上将羊杂切开，扔了锅中。

赵烨轻轻一笑，“要谢就谢朱不展和蹇行吧，不过你也提醒的对，是应该敲打一下某些人了，一个个来去，看着也厌了。”

“吴亘，听说你会巫蛊之术。”赵哗忽然抬起。

搅动了几下正要开吃，赵哗抓了一把香菜放到吴亘碗里，“吃羊杂，有此方才对味。”

“我问你，若是着老二他们的谋划，将朱不展和蹇行等人拿了或害了，你会怎么办。”

吴亘猛的抬起，“大人，这青鱼案到底是何事，我遍询诸人，皆是讳莫如，不知大人可否解惑。”

“朱不展找到我，请我护着一下你和他那女儿，这么多年来，他还是第一次为了私情而找我。我已经警告了老二和老三，让他们消停。要不然，这几日你在京城中逛，早有人捺不住手了。”中年人语气重了一些，用筷搅动着碗里的羊杂。

“小只是据实而说。”

“你在说我是井底之蛙，而且还大言不惭要灭我国，你说我要不要把你给砍了。”中年人放下了手中的筷，慢慢直起，久居位的气势一览无余。

吴亘恍然，原来是个聋，这下倒不用担心谈话被人听去了。

“大人不会的，毕竟一切都是在假设的基础上，大人不是已经有了抉择了吗，又怎会有这样的局面发生。”吴亘亦是直起腰板，倒把对面的张常侍给吓个半死

“哈哈，还是有些小心机的，给朕......我的心里打个楔。”赵烨仰大笑，“你这可是陷害朝廷重臣啊，若是不实，要砍的。”

原来一切都在这位的掌控之中，吴亘想了想，微微一笑，“当然是想法救人，救不下就试图杀了幕后之人，再打不过就逃，迟早有一天刀会架在他们脖上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