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跃没有立刻下车，问她要了家里的电话号码，完事从西装袋掏一张照片递过去。

半个多小时候，吃完晚餐，何蔚蓝把他送到酒店楼下。

“中环九记？”

“烈的求生让他低下来求吴秀清原谅，后面呢？嘛不把戏演足？去年她能因为他执意去找阮文向泰国警方举报他使用假钞，经过这件事后，他为什么没有痛定思痛，刻反省？吴秀清又为什么会拿走你的火机？然后不早不晚，在警方底下引爆游艇？整个过程巧合太多。”

“师兄，怎么这么晚打电话过来？”

是李永哲，去年闯她心扉的男人。

“去旁边吉士笠街牌档那家吧。”

“你第一次来HK，我带你去吃腩面怎么样？”

“林跃。”

“师兄，你不用倒时差的吗？”何蔚蓝一边开车一边跟他闲聊。

她明明已经很克制地，不掺杂私人情地书写案情报告了，到来还是被他发现字里行间的情绪。

“师兄，你是说……这有可能是他们心策划的一个圈？但这是为什么呢？”

队内讧，他居然没有取教训，在尖沙咀酒店险些给自己人掉，后面好不容易逃生天，又被自己的女人背叛。他在供里说他父亲说过，所有成大事的男人，都是因为女人，那么‘画家’也肯定听过红颜祸这句话。”

“第二个呢？”

何蔚蓝多看了他几，不过没有说什么，遵照林跃的意见开车前往吉士笠街。

林警官说瞎话从来不打草稿。

“师兄，天不早了，要不要先去吃东西？”

“好。”

“哦，我来之前有跟朋友聊过，他说九记客太多，服务员态度很差，旁边吉士笠街牌档的记腩给人的觉就好多了。”

电话那边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，很熟悉：“何蔚蓝督察？”

何蔚蓝说：“我叫人采集尸上的生样本过DNA鉴定，死者确实是李问和吴秀清。”

瞎话。

何蔚蓝沉片刻：“当然。”

“你怎么……”

“我想，你比我需要它。”

何蔚蓝接过来一瞧，脸变了。

香烟燃到只剩过滤嘴的时候，林跃将它丢垃圾桶，朝着何蔚蓝的车走去，这时一辆冲锋车由驶，人车错而过的瞬间，他看到主驾驶位警员的脸。

编号28818，新界分局车长吴志辉，那个被李问构陷成“画家”的倒霉孩。

何蔚蓝侧过去。

照片是在渥太华皇家骑警总门前照的，里面的人侧望着镜，似乎是在走路时给人叫住，被相机抓拍到他回的一瞬。

何蔚蓝怔怔看着窗外，林跃越走越远，最终被酒店门走过的人遮蔽。

“帮我两个忙。”

对于一天只需要睡三四个小时的人来讲，需要倒时差吗？

“我能够相信你吗？”

“什么忙，你说。”

“我怎么知？”林跃打开车门：“作为一个执行卧底任务的异警察，什么情况下能让一位本地女警官无视纪律，心甘情愿帮助他呢？”

“我是。”

林跃摇摇：“我也不知是为什么，所以才要查。”

林跃了烟：“可你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李问就是‘画家’啊。”

“师兄，你真是第一次来HK？”

何蔚蓝在车里坐了很久，最后摇摇，把那张照片放收纳箱，开车离开酒店。

怎么什么都瞒不过他？

“看什么呢？”已经驾驶舱的何蔚蓝低看了他一。

“帮我确定一下阮文的行踪，搞清楚她现在什么地方，我想……她应该给你留了联系电话。”

“对。”

何蔚蓝觉被他带沟里去了，原本十分清晰的链条绕成了一团麻。

“没什么。”林跃打开车门坐副驾驶。

“好啊。”

“对了，忘记告诉你，我的打火机是和永哲一起在渥太华唐人街买的，他正式职皇家骑警时，晚上吃的粤菜。”

四个小时后，她才洗过澡，正准备上床睡觉，忽然接到一个电话。

林跃说：“我这人心里装着事就会睡不着觉。”

“一个巧合是巧合，两个巧合是巧合，三个巧合就不一定是巧合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