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中海赶提上靴，就要往前院走：“这得赶快关闸。”

秦淮茹忍着冷意穿上衣服，先把煤炉的封打开，又去倒盆，当她掀起帘往院里一瞧，人懵了。

“一大爷，一大爷，你起来没有？”

院里的动静扰了何雨的清梦，推门来一看，一时接受不了。

“你说这秦淮茹，每天洗洗涮涮，就她用勤快。带着仨孩一个婆婆，也可怜的，行，大家理解，可你倒是把护理好啊，瞧这一宿跑的，月底分摊电费的时候又得多拿不少钱。”

秦淮茹指着槽下面说：“冻裂了，还在往外冒呢。”

腌菜坛破了。

“行了，行了，你快别叨叨了，又不是你一个人儿拿，破了，院里所有人都有份。”

没说的，到了涉及自利益的问题上，阎埠贵的算盘打得比谁都明。

他从里屋屉取一蜡烛燃，就着火光继续看那本《钳工安全技术作规程》，再艰难的环境他都呆过，六几年的清苦算什么啊。

说者无心听者有意，易中海往前院西厢瞄了一，寒着脸走了。

早餐过后，三位大爷聚在一起。

傻一脸茫然：“这什么情况呀？”

他虽然没有直接回答问题，但是旁边二人都明白了。

“哥，这怎么回事？”

易中海去前面关了阀，没多久中院闹灾的事就在大院里传开。

秦淮茹放下盆，小心翼翼走过去扶他。

要说郁闷，二大爷比三大爷更甚，前天晚上窗给人砸了，一家人冻了半宿，小儿昨天早晨吵浑无力，一摸额很，只能请假去看医生，下午把玻璃才装齐，扭脸破了，淌了一院，这又是一笔支，阎埠贵还一直在那儿盘算损失，他能不窝火嘛。

秦淮茹冲对门叫了几声，没多久东厢帘掀开，一大爷易中海一边系棉袄的扣一边走来，刚要问秦淮茹怎么了，低一瞧地面，傻了。

咣~

秦淮茹说：“冻裂了，跑了一宿。”

阎埠贵试探地：“这……他这是打击报复啊。”

秦淮茹说：“一大爷，您留神脚下，别摔了。”

从西厢到东厢，再到北屋，整个地面都被冰封住了，槽下面包着棉布的还在突突地往外泚。

“他二大爷，你说实话，前院儿林家屋檐下腌菜的坛是不是你家人给打破的？”

阎埠贵说：“他砸老刘家玻璃也就算了，昨晚又把破，这属实太过分了，不能老让他这么肆无忌惮下去，我提议今晚召开全院大会，一定要把这个害群之清理去。”

易中海瞅着阎埠贵和刘海中看了一会儿。

易中海没说话，见秦淮茹端着脏碗走来，应该是刚吃完早饭，便带着二人了西厢房。

刘海中横了他一，没言语。

傻摔疼了，没有摔残脑袋，任凭秦淮人拉他就是不起：“不应该呀，包着棉布呢，半个冬天过去了没事儿，这瞅着天气一天一天和起来，怎么就裂了呢？”

“还能怎么回事呀？裂了呗。”傻扶着后腰说：“嘿，前两天摔得还没好，今儿又跌一脚，这是存心不让我好好过年呀。”

他也是昨天晚上才追问实情的，那天批斗傻的大会上，林跃把三位大爷怼了一遍，易中海是个绝，阎家人普遍胆小，刘家可不这样，刘光天知自己打架不是林跃的对手，那就玩儿得呗，前晚上夜班回来看到西厢耳房屋檐下摆的腌菜坛油光锃亮，便找了块砖一丢。

刘海中一撇嘴，想否认，不过很快反应过来：“你的意思是……这些事都前院儿林跃的？”

“傻，你没事吧？”

第二天一大早。

当时夜黑风，刘光天觉着自己得神不知鬼不觉，林跃再怎么闹也不可能找到正主儿，只能是继续得罪院里的人，惹来怒火一片。他的愿望是好的，可是后半夜发生的事，真个让人透心凉------一家冻了半宿。

刘海中瞪着一双鱼泡说：“他不承认你能怎么办？”

易中海听去了，没摔，傻没上心，听到秦淮茹在外面叫急了，拎着衣服就推门往外走，没留神脚下，一个溜倒地上了。

……

是啊，捉在床，捉贼拿脏，没证据就开全院大会，那不是给他造反的理由吗？

“怎么了这是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