梗在街上溜达着，冷不丁来俩十七八岁的男孩儿跟他借钱买烟。

是，他在林跃那里从没占过便宜，可是站在一般人的角度来讲，还能打的。

“看不来呀，长得瘦叽叽的，还能打。”

自从他和傻被轧钢差开除，又找不到像样的工作，家里的收就少了，秦淮茹在钱这方面攥的仨孩死死的，而且他记恨着当初被当众被扇耳光的事，不会主动要钱。

胳膊肘拧不过大，傻在许大茂的嘲笑声中卷铺盖卷儿去中院东厢，和易中海住一起去了，用秦淮茹的话说，是想让他多陪陪一大爷，不要因为一大妈的事就天天借酒浇愁，万一喝坏了怎么办，她则回中院西厢和贾张氏、槐、小当挤一屋。

“一块钱？”

自觉没危险，而且还有钱赚，梗认为这桩差事不错。

他没有说话，捡起帽在准备离开。

招惹冉秋叶被林跃一顿暴揍，给秦淮茹扇了两耳光，当天晚上一大妈又突发心脏病没了，加上一群人在背后指指议论他，梗变得更极端了，把谁都不放在里，连他妈的话也当成耳旁风。

临近节，以前不让搞的玩意儿今年没有明令禁止，巷里偷卖的多了，商店里的货也更全了，扯布的扯布，买油的买油，年味就像锅里的炸藕荷，香气的从胡同飘到胡同尾。

梗动了心，转过去看着他们。

老太太遗嘱执行方面，傻说不搬，林跃赶来撵他，就先算算一大妈那笔帐，秦淮茹不敢不搬呀，一大爷气死一大妈的事正在巷内外发酵，林跃要是知他们耍无赖，占北屋不挪地儿，只要把那每月15块钱的去向和她一直环儿的事往外面一传，那乐可就大了。

如梗所料，架没打成，有和事佬把两方人劝住了，所以这钱挣的相当轻松。

“我叫方大猛，他叫刘，你呢？”

“嘿，想不想赚零钱？”

梗俩跟着女人的脚步平移，王大猛呵呵一笑，碰碰他的胳膊：“漂亮吧？不过我劝你别有歪心思，那是顽主的女人。”

……

所以这事儿吧，真打起来的情况不多，搞不好不打不相识，最后成朋友了。

非亲非故跟他借钱买烟，梗怎么肯给，没的说，仨人扭打在一起。

两个半小时后，方大猛、刘、梗三人来到八一湖西北方一座废弃煤窑门，一个跟他们差不多大，脖围着紫围巾的人正在发钱，一人一块钱，是讲好的数儿。

三个人一路说笑着往东边走去。

那人伸一手指：“八一湖土堆茬架，一个人一块钱，去不去？”

那俩人给他三下五除二打跑了，梗拍拍上的土，正要去捡掉在地上的帽，就听见后传来一个男声。

像他这么大的人，就算没工作，掏掏兜也能找三五块钱，他呢？仅有的五钱还是槐偷偷给他的。

“好，我跟你们去。”

“贾梗。”

阎埠贵呢，看到易中海的遭遇，压儿没敢拖延时间，两天后就把院里的两间房拆了，刘光福和媳妇儿商量再三，没有离开后院儿，害怕他大哥回来后占了房，以后再没他们的份------毕竟从乡土民俗的角度发，上门女婿本就没有分父母财产的资格。

茬架这事，梗当然了解，聚集的人越多呢，危险越小，因为两帮人里总能找一两个有情的，关系摆一摆，哥们儿叫一叫，双方各退一步，梁就解开了。

梗扭脸一瞧，对面站着俩人，跟他差不多大年纪，都是二十岁上下。

就在他跟王大猛说以后再有这事记得喊他的时候，煤窑里面走一个衣着光鲜，还画了妆的女人来，后面有个小起哨，但是很快被人拍了下脑壳，老实了。

“一块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