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国富看着这个为了少买练习本选择用铅笔和橡，而不是钢笔加墨组合的土鳖，真想一掌拍死他算了。

“你推我吗？”

王明知他又在撒谎，却拿不充分的理由反驳，一气憋在有想吐血的觉。

海国富的目光没有被电视机引，这玩意儿家里也买了一台，他关注的是另一样东西。

海国富也有懵，不是因为林跃，是因为他怀里抱的电视机。

LUCY低盯着杯里所余不多的一抹琥珀，目光闪烁，不知在想些什么。

……

“闪开。”林跃将成冬青赶到一边，把怀里的电视机放到书桌上。

对面上铺看书看累了，坐起来抚摸海报上邓丽君脸颊的海国富给他搞得异常烦躁。

“absurd，荒唐的。”

“林跃，这什么呀？”

成冬青摇摇，嘿嘿笑：“孟晓骏他们说我这叫日式发音。”

“成冬青！”

“就说你喝威士忌的样。”王努力想要模仿他的举止，然而放在一个七分醉的人上，怎么看怎么稽：“就这样，什么从来没有喝过洋酒，你骗鬼呢？”

1980年，像这12寸的黑白电视机，买一台得好几百块钱，普通工人省吃俭用一年都不见得买得起，这家伙可好，直接搬宿舍里来了。

“喂，什么是只供内参考用的？你能不能别老说半截话呀？”

“……”

王一边努力保持行走的直线，一边摇动手指，醉醺醺地。

这时走廊里响起一阵杂的脚步声。

王不明白他为什么拐到这个问题上来，虽说真实情况是他在，但是不能承认，得端着呀：“没错。”

“快来看呀。”

王停住脚步，满脸困惑地看着他。

“abnormal，不正常的，normal，正常的，一般的。”

“哎。”

“哦。”

成冬青侧看着由打外面走来的林跃，张开的嘴能一枚鸭。

成冬青坐在靠窗的书桌前面，一边拿着铅笔在本上抄写辞典里的单词，一边用他近乎折磨人的音复读。

“总之你给我闭嘴。”

“abrupt，突然的，唐突的。”

……

“哎，哎，稀罕玩意儿哎。”

海国富侧耳倾听，发现动静越来越近，赶提好从床上下来。

海国富恨不能抄起后的麦麸枕砸成冬青一个生活不能自理，就没见过像他这土且憨的人。

林跃说：“听说你看过一百好莱坞电影，你对国人所有的接吻方式都了如指掌？”

厅。

林跃说：“这就对了，既然你对国人所有的接吻方式了如指掌，那我把西方人喝酒时的神态模仿的惟妙惟肖，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？”

“这……哪里来的？”

“没人告诉你你读英语单词时的音比便秘的太监还难听吗？”

“……”

林跃说：“何此言？”

成冬青转过去继续抄写单词，但是并没有闭嘴，只是压低了声量，因为孟晓骏告诉他，要想改变音必须多听多练，如果因为害怕被人嘲笑不敢张嘴，那永远不会步。

“abolish，废除。”

“LUCY说你是一个骗，我也是这么认为的。”

他这儿刚把到床底的鞋勾来，那边门开了，一凉风注宿舍，起吉日格勒弹落在床的烟灰。

土鳖当然知这玩意儿叫什么，他想不通的是林跃从哪儿搞到的。

“为什么？”

“我们县里的放映员的儿跟我是同桌，所以我从来不缺电影看。”他眨了眨：“也包括那些只供内参考用的。”

第二年夏之。

“你能不能闭上嘴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