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跃回看着她。

……

“能啊。”

孙丽云，目光扫过餐厅桌上堆的礼品，什么乌、阿胶、海参……都是价值昂贵的补品。也不知这个韩倩什么来历，手这么阔绰，而且特照顾她的女儿，三天两过来探望，还说要认小家伙儿。

孙小茉说：“那妈，你帮我送送韩。”

“小茉，坐，你坐，你刚月没几天，还没有完全恢复，要多加休息。工作上的事你就别心了，有我和你宋呢。”韩倩嘱咐。

文居岸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：“那天妈回来的比平时早，我……我没有找到合适的理由。”

一个月后。

“哦。”

“记得。”

“一成哥哥，对不起。”

电视里的女主持人面带微笑和电视机前的观众朋友说再见，慢慢暗下来的画面里，一个个工作人员的名字快速闪过。

“妈？”

“以后，我能去电视台找你吗？”

文居岸在后面大声喊了一句，路过的行人纷纷看过去，连天桥下骑自行车经过的红衣女孩儿也往瞄了一。

他是乔家老大，母亲去世早，父亲又不顾家，还有一个弟弟两个妹妹要照顾，本没有叛逆的资格。

“因为你长大了，人不能总是呆在树荫下，和那些小小草一样，会枯萎的。”林跃提了提挂在肩的包，转往走去：“时候不早了，回去吧，你爸还等着呢。他回国一趟不容易，能有今天都是为了你，多陪陪他吧。”

孙小茉看向单人沙发上坐的女人，准备起相送。

孙丽云敲了敲桌。

“小韩呀，下回来就别这么见外了，你上次来买的猪蹄和猪肝还没吃完呢。”

说完这句话，他挥挥手，走了。

南京，孙小茉家。

这回林跃算是知乔一成为什么对文居岸念念不忘了，他呢，是个踏实、内敛的人，用乔四的话来形容，可谓是顽固不化，迂腐透，而文居岸这么一个叛逆的女孩，给了他一别样的刺激。

林跃转过去，双臂担在过街天桥的栏杆上，看着远方缓缓包裹大地的夜说：“还记得南京的老城墙吗？”

“小茉，小茉。”

每次她都这么说，可每次都不这么办。

“……”

文居岸倒背双手，看着他走下楼梯，汇北向的人，消失在前方路，这才往何江生停车的地方走去。

“是没有找到合适的理由，还是不知该怎么面对我？索放弃了？”

这句话似乎说中了文居岸的心事，她无言以对。

“我知了韩。”

“你用不着歉。”林跃说：“我记得你说过，你想要一个自由自在，不受约束，永远有一个化喧嚣和烟尘的地方，现在，你有一个只属于自己的小家了。”

“你不觉得今天的夕和那天有些像吗？”

年前，我们就是约在这里见面的，不过你没有来……”

终于，孙小茉在编辑人员一栏看到了“乔一成”三个字。

“韩倩要走了。”

乔一成的记忆里，有一副特别清晰的画面，七年前的一天，他迎着漫天的红霞，背着光着脚的文居岸走在的青石板路上，两个人的影在夕下越拉越长。

“……”

文居岸知他说的是哪一天，打量一脚上穿的，镶着粉钻的凉鞋，往前迈一步，摆跟他一样的姿势看向远方落日的余晖。

“哎，好叻。”

孙小茉没有在意两个人的对话，或者说她的心本没有放在送客这件事上，看着电视屏幕低声说：“乔一成，你为了躲我居然跑去北京。”

林跃冲她笑笑：“不过得在我没外勤的时候。”

“一成哥哥。”

“可是……”她转看着他：“我再也找不到以前的那颗大树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