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穗大吃一惊，那个谁都能呼来喝去的林跃，不仅动手打架，还把三个人打了医务室，这简直……她只能用“匪夷所思”这个词来形容了。

“司务长，你叫我？”

“下午林跃和韩大志他们起冲突时你是不是在场？”

她先到窗打了一碗饺，扒着窗往里面多看了几，面带狐疑走到林丁丁旁边坐下：“哎，我听说今天下午炊事班的人打起来了？”

吃饭，装备，采购，钱……他一生气，政委都得疼。

“啊？”

里面已经坐满了人，说笑声，喝声，筷和勺磕碰碗沿的声音，总之声音鼎沸。

对于这个在乐队被奚落，到厨房又受排挤的小林同志，他比任何人都熟悉，拉二胡还可以，拉小提琴就差劲了，饭嘛……平时下个面条，蒸个馒还成，炒菜这活儿都是班长和厨师在，现在的林跃，这手艺他只在一些国营饭店后厨上年纪的大师傅那里见识过。

林丁丁瞄到他的影，枕的更低了，一副有气无力的病像：“我不想吃饺。”

林丁丁闷闷不乐地：“他不仅跟人打架，还把韩大志他们仨送了医务室。”

“给。”

刘峰掐了自己大一把，疼的，说明这不是在梦。

“对，我在。”

林丁丁右手托腮，愁眉苦脸的样颇有几分林黛玉的柔气。

“好。”

“嗯啊。”林丁丁撅着嘴，满脸的不兴，把碗里的饺拨过来，翻过去，她是上海人，喜吃米饭，不喜吃饺：“打起来了。”

萧穗说：“我哪儿知，她在澡堂里洗了很久，我嫌闷得慌，去转了一圈儿，再回来人就没了。”

文工团的人都知他这个柿很好，今天这是怎么了，柿也学人打架？

“谁跟谁打呀？”

那些曾经嘲笑过林跃的士兵再不，也只能收拾心情，走到案板左右，把盆里的面团拿来切成小块擀面。

……

“刘峰……”

“对，就他。”

萧穗听说愣了一下：“他怎么会跟人打架呢？”

她是没兴趣谈论这件事的，倒不是她不喜聊八卦，是不喜聊林跃这个伙夫的八卦，但既然室友问了，也只好如实回答。

她对这个林跃印象的，因为憨厚老实，木讷少言，经常被乐队的人拿来开玩笑，后来学拉小提琴屡屡错，被乐队的分队长廖世凡多番训斥，最后还给丢到炊事班当伙夫。

萧穗端着饭盒走堂。

谁敢得罪司务长？

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？

“刘峰！”

“林跃？就是那个拉二泉映月把分队长拉哭了的林跃？”

刘峰把饭盒往他面前一推：“知你不吃饺，瞧瞧这是什么。”

林跃对这一切视若无睹，把煸好的馅料起锅，加洗锅，炊帚抹油渍，往灶上一放，继续手边的工作。

郝淑雯让她带新兵何小萍去洗澡，俩人在澡堂里呆了很久，所以不知厨房那边发生的事，她也是在来堂的路上听到别人议论才知的。

“跟我说说当时的情况。”

林丁丁不想跟她在这件事上浪费，反问：“何小萍呢？怎么没见她跟你一起来？”

“就以前在乐队里呆过的，小提琴拉的一塌糊涂，怎么教也学不好，后来调去炊事班的林跃。”

便在这时，刘峰端着茶缸和饭盒从外面走来。

“他这么能打？”

“啊？”刘峰回一瞧，见是司务长在叫他。

后面司务长面无表情说：“不帮厨的，晚上吃饺没他的份。”

。

傍晚时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