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收回手站直，目光炯炯地看着呆愣的女孩，漂亮的黑眸中尽是真挚，所的每一个字都恭敬而虔诚，彷彿誓言。

姚致然见了她的反应，便知初晴要他别不是完全的真心话，儘这般迫不太妥当，但他也不想就此收手。

「你果然很锐。」

时间在那一刻缓了下来，一分一秒都像是要彰显存在似的，滴滴答答地响着。

两条晃动的倏然停止。初晴的双微微睁大，但很快又垂下眸，细长的睫在下落下一小片影，让人更看不清她邃的瞳仁中隐藏的情绪。

初晴与慕言的往事，单是听着就令人心里起了些疙瘩，何况是作为当事人的她。如今要独自面对慕言时不时的刁难，再冷静如她，必定也会到不安。

写下最后一个字，把笔放回原的同时，她开对后的男孩：「午休快要结束了，我们该走了。」

「虽然目的达到了，但并不是结束，对你来说，接下来才算真正的开始。」

她将垂落的长发勾至耳后，真相：「我确实有遇上几次取得证据的机会，但是我都没有动手，正确地说，我很犹豫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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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站起，抚平坐皱了的裙。

从小看着慕言端正的脸，她早已练就当前也不为所动的能力，但是姚致然的模样与气息，却让她的心有一瞬的空白。

穿在她上显得过大的制服外，将她纤细的双手遮了起来，但他并没有错过她细微的颤抖。

厚实的嗓音有如洪鐘，直接在脑海里响起。她闭上双，撇开，逃避似地将脸埋垂落的长发。

「我的意思是，让我和你一起。」

叹了气，他语带无奈，「你怎么这么倔，都没想过要依靠一下别人，或是找人一块儿面对吗？」

「你是认真的吗？要我不要再？」他微微屈，伸手搭在初晴侧的桌缘，阻挡她的去路。

一句问句，听不情绪，问得初晴一时间答不上话，愣愣地看着男孩那双勾人的睛，有些难受，彷彿有块浸了的棉团堵在那儿，不实，却足以令呼困难。

良久，她轻哂声，似自嘲又像苦笑，但隐隐约约挟带着释然。

抹了把即将渗的泪，她抬直视姚致然。周通红，缀着琉璃光芒，表情却依然决，姚致然心脏一缩，没细想她话里的意思，只是兴起一替她拂去角晶莹的衝动。

话落，没等姚致然反应，她便走到办公桌旁，取了纸笔给护理老师留下自己离开的信息。

「事情就是这样，所以我对他的情很复杂。我不能无视他变本加厉的行为，却也不能将他的所作所为揭，才会想尽办法涉。」

她单手遮住双，不让姚致然看见，带了些沙哑的声音从指间传递去。

「你会害怕，对吧？」

一个姑娘脾气这么，什么都想着自己担，连他的话都没听明白。

「我是会怕，但是又能怎样？如果我连慕言这件事都解决不了，以后面对更棘手的问题该怎么办？」

尾音还未消散，她锐地觉到一熟悉的气味向她靠近，几乎要将她包裹起来，转过，发现姚致然已然站在她面前，那味又清晰了几分，扰心神。

「不过我的目的达到了，我想他暂时不会对其他人手，你就不用再这件事了。」

窗外了一阵带着青草味的风，将白的窗帘满，裙摆般飘摇飞舞。刚冬不久，这风却得姚致然从骨里到冷意。

不足一步的距离，使得她必须仰看他。

抬眸望向姚致然，那双幽却明亮的彷彿藏了千言万语，却难以言诉。

她啟，将她与慕言还未蒙尘的过往、那些传言的真相，一一揭开。

上挑的尾音彻底勾起初晴的恐惧，胡衝撞的情绪衝破了防线，将她整个人吞噬腹。不适令她红了眶，但泪却倔地在里打转，迟迟没有落下。

熟悉又陌生的觉在心上窜，她忽然不敢正去瞧他，怕他下一秒会说什么话，击溃她的心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