卢雄心里却还是难免失落：没有援手，他们应对的手段太有限了。

徐怀大如麻，心虚的嗫嗫说：“那人之后却没有再来找我，他可能已经离开桐柏山了吧？”

徐怀将一条鹅啃完，拿油腻的手在衣襟上了两下，说：“我今天想日悦红楼的柳琼儿姑娘，但没有攒够悦红楼的银，你借我一！”

…………

“或许吧……”

徐怀陡然间又想到一个问题，靖胜军是禁军编制，照理来说生老病死都应该在营伍之内，他父亲及其他徐氏怎么可能会在十五年前离开军营归乡？而之前又怎么会去从军的？

之前要说混商队的两名刺客半途离开是行打草惊蛇之计，是他们的误解，但这次刺客借虎寨搞事，一定是打草惊蛇，也许同时还有对各方面行威慑。

徐怀后那人到这时都没有面，卢雄也猜想那人应该并不想过的卷这事情里来，很可能在第一次提醒之后就而退了。

倘若虎寨贼兵突然间的活跃凶残，确是刺客在背后搞事，他们显然是针对藏王禀后之人而来。

黄昏时，徐怀将佩刀郑屠铺前，伸手住烧鹅，扯下一条鹅啃起来。

“一晚上酒、赏银不算，二两银打底也只能听柳琼儿弹弹琴、唱唱曲儿，倘若想要拿下柳琼儿的红，便是多几十倍、上百倍的银，现在都办不到啊，你以为我不想日？”郑屠心里暴躁的想着，但一个多月过去了，他后背还隐隐作疼，不敢将心底话真说来惹恼这杀胚，小声问，“怎么今天就想这事了？这个

也恰恰是这些他不知的牵扯，以及他那日在鹰嘴虚张声势，才令刺客误会甚，甚至不容他去分说。

卢雄这么说，却不是不信徐怀。

当然，徐怀此时还有一层复杂心情，那就是他没有想到自己作为靖胜军旧的后人，竟然跟卢雄、王禀真是有牵扯的。

王禀不想连累太多的无辜，想明天就前往，但徐怀并不觉得他真就能置事外了。

这非常的人之常情。

王禀祖孙在这时候由卢雄护送前往留居，刺客更可能会认为这是引蛇之计。

倘若有人知悉蔡铤意派人刺杀王禀，第一次能报信，就冒了很大的危险，看到刺客不肯善罢甘休后，不愿意再牵涉来，不是很正常吗？

看卢雄转离开时的萧瑟背景，徐怀也是百味杂陈。

这世上真正能为他人奋不顾的，总是极少的。

真要这么说，卢雄会不会羞恼成怒，给他一耳刮？

这些都是一些很普通的人，归乡后没有立足的田宅，大多投附本家过活，为何刺客怀疑他们跟卢雄联合起来保护王禀之后，竟如此的重视？

“王老相公不想再牵涉太多无辜，明日就会不邓珪的阻拦，离开军寨前往，我与你就在这柳林里别过吧——荻娘这一个多月来甚是照顾萱儿小，王老相公也不便当面谢，你日后再转告一声吧！”卢雄又说。

徐怀对自己父亲是没有什么印象，但徐氏那些个曾是靖胜军旧卒、此时还在的族叔族伯，还是有印象的。

…………

娘的，真是作茧自缚！

这些旧事以往都没有人在他跟前说起过，徐怀想去找卢雄问一个明白，但转念又想，要是他什么都问卢雄，又怎么解释自己后并没有所谓的“大哥”存在？

“你这……”郑屠心虚的坐在案后，没有站起来，睛瞥了好几案外侧的那柄制式长刀以及挨他最近的那把剔骨刀，但脑里念转了无数个，却始终没有勇气将剔骨刀抄起来说几句狠话。

说后“大哥”是胡扯编造来，说在王禀抵达淮源前几天，脑海里莫名闪现一段文字，他才没事整天跑去鹰嘴蹲守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