晋龙泉的存在，对他们了解襄百官及南乡绅士族的动向非常重要。

然而就是察整件事是郑家在幕后搅风搅浪，史轸更痛，

郑家在大越权位重，目前也以大越忠烈而立世，因而守河洛也甚是尽心，也因此也会算这样的算计，暂时不想直接要挟襄什么。

可惜的是，徐怀之前献策，郑怀忠没有提异议，是他觉得手握八万兵，不至于会沦落到这步，但等到他意识到形势发展到这一步，却又不甘心像山寨兵一样，去守这些穷山破谷。

只有这样，除了激励前垒将卒浴血奋战之外，更主要还是保障江淮、荆湖腹地的资、人能源源不断的往桐柏山、伏山、熊耳山以及秦岭输送。

这也是大越拒虏兵于江淮之外、虏兵最难突破的最佳防御线。

晋龙泉起告辞之时，又说：“听赵范话中之意，似有意拿侯爷与缨云郡主的婚之事搅动风浪，这事也非同小可啊！”

不过，这么大的事情，所涉之事又极其，史轸即便现在想到对策，也会先回楚山知会徐怀才能有针对的动作。

“要提，早有人提了；没人提，那必有缘故啊！”史轸微微叹息，“总之，有些事再痛，都不及数万十数万虏兵压境，且观之吧……”

史轸禁不住想，赵范此次来洛，敢暗中大肆走动，甚至之前就与周鹤、纯年等人就南迁之事有过多次密谋，他除了利用襄朝堂众臣畏敌怯战的心思外，大概也是料定就算他们的居心被识破、揭穿，也必然无碍于郑家吧？

“你们都不提，我多什么嘴哉？”郑屠摊手说。

也是徐怀持建继帝需有破釜沉舟之志驻跸襄的本原因。

所以对郑怀忠而言，不想沦落到守熊耳山、伏山这些穷山破，又不想兵权，唯有建继帝携百官南下，才能给他腾率军南撤的空间来。

这不是怂恿郑怀忠挟天以令天下吗？

就算到建继帝那里穿郑家的密谋，建继帝不要说极可能压不会去责罚郑家，甚至还有可能向郑家妥协。

徐怀所献之策，河洛是必不可缺的一环。

但是，帝都不南迁，不要说建继帝了，周鹤、纯年、吴文澈及顾蕃等人，也不可能会念及旧情，容许郑怀忠率数万兵退守南或襄了。

“萱小不恰是侯爷的良，怎么都过去这么久，没有谁提及？”郑屠话问。

其实这与楚山依托荆湖、襄守桐柏山的战略是一致的。

史轸大痛。

郑怀忠手里还掌握七八万兵，这对大越实是一把双刃剑，用好了就是抵御外侮的利刃，用不好就有可能反过来在已遍鳞伤的大越狠狠的再上几下。

“你为何不提？”史轸反问。

到时候即便楚山能勉守住淮上中东防线，刘衍、邓珪等能守住舞、方城等桐柏山与伏山之间南下南的缺吗？

当撤洛南面的熊耳山、伏山，襄则千方百计打通南横穿伏山的通，给郑怀忠所以支持，持与虏兵在洛南丘山相持阶段。

又了解襄百官一些微妙的心态之后，史轸便着晋龙泉先回晋府，以免在外滞留太久时间，在晋庄成那边破绽。

没有郑怀忠、杨麟在河洛牵制两万多赤扈骑兵以及萧、曹师雄两总计逾十万降附兵，这些兵随即就会全转移到汝、颍之间。

史轸苦涩，表示他不是没有注意到这，也清楚这事被有心人拿来文章，会有多微妙，但有些事，就是没有办法去圆满解决的。

有底线，又没有绝对实力之前，往往选择比没底线的更少，更束手束脚。

不过，倘若郑家有朝一日走投无路，又或者觉得留在大越没有前程可期，建继帝真就敢考验郑家的节？

他们既便察了郑家的居心，这事也极难理。

这事还真是叫人退两难啊。

就像今日，晋庄成始终没有在赵范面前什么倾向的态度，但赵范敢登门游说晋庄成，或者说有意在晋庄成心里埋些什么东西，便是料定南乡绅士族，哪里是从桐柏山走来的大姓宗族，跟楚山也是不对路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