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沆、王番都摇了摇。

王番脸沉翳，朱沆张结，半晌也说不一个信或不信来。

/96/96445/31375774.html

“说服淮王府，应该不是难事。”徐怀说。

但问题是，密诏哪一陛下有要对郑氏下手的意图？

卢雄、朱桐陪坐一旁，也是满脸震惊，这时候才豁然想明白徐怀为何要率领兵京。

“且不说别人信不信，现在关键是朱公、王相公信或不信？”韩圭问。

“因为淮王即位，郑氏必反！”韩圭说，“二位相公此时还不能想明白密诏所寓何意吗？”

现在这个情况，怎么可能指望一个才牙牙学语、能不能活到成年的幼坐上皇位后能什么？

朱沆忍不住又拿起密诏，又从到尾仔细看了一遍，摇说：“这封密诏没有办法说服任何人相信陛下对郑氏不利啊？”

“淮王早就有皇太弟的名分，除了有一帮潜邸旧臣相辅佐外，朝中士臣也基本都倾向淮王继位，”朱沆疑惑问，“倘若陛下也属意淮王继位，为何要多此一举留下密诏？”

这封密诏是不完全的，都没有明确对郑氏不利的意图，徐怀没有办法用这封密诏调动建邺及附近任何一支禁军。

况淮王其人柔多疑，也是陛下在密诏里明确写下的，但现在问题是，皇即位，一定会比淮王即位更好吗？”

而建继帝驾崩、郑怀忠回建邺奔丧，在有淮王府威胁的情况下，显然也不可能孤前来，边必然有成百上千锐侍卫环护——郑怀忠至少要防备淮王府驻扎于建邺的三千锐。

徐怀率兵京，虽说一路没有谁面阻拦，但消息传到建邺早就掀起无边的汹涌暗——无数人都在揣测密诏到底写了什么，以及徐怀持诏率千余骁骑京到底要什么。

毕竟一千两百名锐骑兵京畿重地，说少不少，说多也不多。

“我……”

召郑怀忠朝辅政？

倘若建继帝没有留下密诏就病逝，众臣共决，朱沆、王番无奈之下也只会将票投给淮王。

随着建继帝病情加重，陷迷离之后再未苏醒，最多的猜测还是认为徐怀持诏自重，率兵京乃是在跟郑氏、淮王谈条件时确保自安全。

朱沆苦笑问，

韩圭继续说：“当年倘若不是郑怀忠、郑聪父挟兵自重，陛下会甘愿放弃河洛吗？又或许陛下当年持勒令郑家父守河洛不撤，郑家父会不会已经投降了赤扈人？淮南势危之时，郑家父又是在何情况之下，才最终统领神武军主力奔赴淮南战场作战的，朱公现在不可能不记得了吧？不错，淮王继位，众臣是可以要求淮王立皇为太以为制衡，但问题是这能安得了郑怀忠的心吗？现在虏王遇刺，徐宿敌军往北线收缩，郑怀忠必然会选择隐忍，但等到新的虏王即位、再率大军南下，朱公、王相公以为郑怀忠有几分可能会继续对大越忠心耿耿，而非转为胡虏前驱、攻略江淮？以陛下之心志、怀，他恶疾难治，最后所担忧的，除了这个，还能是什么？而下徐宿、京西、河洛之敌皆往北线收缩，是解决郑怀忠、郑职父最佳、也是最后的良机！”

“不错，淮王不得直接诛杀郑氏，以绝后患，但问题是，这封密诏日后要不要公布于世？”

徐怀要确保一击必胜，就只能是直接从楚山调锐兵过来下手。

朱沆、王番他们即便不觉得徐怀有挟诏自重之念，但也完全没有想过徐怀率京，竟然是要准备引郑怀忠彀。

“密诏不公布于世，你与淮王联手诛杀郑氏，天下人只会认为楚山假奉密诏，以谋私利，最后连密诏都不敢公布来；而倘若在诛杀郑氏之后，将这封密诏公布于世，天下又有几人会认为楚山是遵从圣意行事？而且你怎么不防着淮王府倒打一耙，将一切罪名都栽赃到你上，甚至污蔑是你矫诏行事，欺骗了他们？你倘若决意拥立淮王，我们都没有意见，但诛郑之事，断不可为，这会令天下所有人都对楚山惧而远之的啊……”

“……”王番沉默半晌，声音竟然有些沙哑起来，苦涩说，“即便我们相信，但这封密诏说服不了其他人啊！”

只有两个选择，他们只能选一个不那么差的选择。

朱沆、王番也都难以想象郑贵妃垂帘听、郑怀忠朝辅政，能与士臣、淮王府不搞内斗，携手稳定大局，共同抵御赤扈人的侵。

这是任何务实者都不难的决定。

“……怎么可能？”朱沆像是被谁踩中尾，几乎要起来，震惊问。

不他们都不希望看到淮王即位，但不会昧着良心说国逢大难、主幼国疑，是一个更好的选择——至少没有必要在徐怀面前昧着良心说这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