结果飘向海底，四周慢慢暗了下来，云川却比师父细致，他一早就在结果里了灯。借着微光，落打量起他来，他负手而立，神落寞，消瘦的脸颊甚至有一抹倦容和病，着的棉布青衫也甚是简朴，一散开的白发随意的披在两侧和背后。微弱的灯光照拂着他的周，让他看起来更加茕茕孑立，孤独无依。

“我们到了。”

“不错。”

“也许你师父愿意随你，他反正也不是上仙了，在哪都一样，你又何必固执？”

闻言云川笑了，赞赏：“倒是个聪明的丫，心思也是这般灵通剔透！”

“云川，你都好吧？”

“原来你心里早已经有了自弃的想法，既然是这样，你也定没打算长留吧？”

即便是这样的云川，他浑上下却有一别人比拟不了的特殊的气质。引你、征服你的不是他的长相，而是他的格，和他的特殊的个人气质和魅力。

“我重新设置了结果，谁也找不到……”

落将信将疑：“窥天境也找不到？”

忽然笑容止住，他轻声呢喃了一句“上仙”就沉寂了下来，若有所思的样，半响才：“已经许多年没人叫我上仙了。我修成上仙那年三十有二，那时还没有秦净，我是最年轻的上仙，想想当年的意气风发，岂止是恍若隔世能形容的？”说完他自嘲的摇了摇。

外面的荒林找他，满目荒凉之中，唯独一座木屋，突兀的立着。师父尚且隐居在阑珊谷那样的一个世外桃源，虽然住的也是茅屋，但是那里有桃，有绿竹，也有清澈的溪。云川的住却不可同日而语，问他，他却说这里安静，往日落也没多想，今夜想起，对他又多了一份不同的理解。荒林和景，在他心里，都能等闲待之，可见他心里的渴望早已经涸、枯竭、断落。嫣儿死了，他成了行尸走，这么多年他离群索居，心里的孤苦，谁又能懂？

“小小年纪倒是用心良苦！如果秦净真的回了阑珊谷，你离了，谁还能护你？岂不是自寻死路？”

“安全？莫不是在玩笑？这里怎会安全？袭月今日才找来……”

“连你也这样认为吗？”落摇了摇，“因为我知，哪怕师父了界，我们也不是仙界的对手。洛世奇的力那么大，尚且被画天戟所伤，天帝又老猾，我是他的中钉中刺，他会不惜一切代价除去我。若是师父独善其，定能自保，若他还要顾及一个不能成为神的我，总有一日他会被仙界重伤。既然是这样，我何必还让师父陪着我受苦？阑珊谷景秀，风景宜人，那才是师父应该待的地方。”

“你今日肯随我们走，只是缓兵之计，是不想秦净与袭月为敌？”

“你以后就住在这里。放心，这里很安全。”

落微微一笑：“上仙怎么又忘了呢？刚你自己都说，活着比死更艰难，既然都是艰难，我何不在两难之间选个不那么难的？”

看到那熟悉的杏树，落惊愕的说不话来：“这……”

落摇摇。

落。

☆、所谓六界

见她盯着自己看了半天，凝眉苦思的样，又忽然问这么一句，云川愣了一下，朝她了，问她：“我让你想到你师父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