往日落回来，师父都会细问一番，但是今日他一反常态，什么也没问，只对落说：“儿，能为我抚琴一曲吗？”

尽师父自镇定，装若无其事的样，但是那惨白的脸，还有额渗的细汗，无一不显示他不过是在装无恙。落知，师父这样是想让自己宽心，自己又怎能拂了他的心意？所以尽心里难过，但她面上却没有丝毫表。

“师父你怎么起来了？你脸不好……”

落说着上前扶他，秦净婉拒：“不必担心我，我好多了。”

落心思微动，轻轻撩拨琴弦，琴音袅袅，绕梁不绝。师徒二人沉浸在古朴低沉的琴音里，各有心思，都没再说话，却又好像是借着这琴音说了千言万语。

直到夜，秦净睡着的时候，琴声才停歇下来，落走到榻前，轻轻给他掖好被角，师父的睡颜还是那么好看，岁月如梭，他依然是她梦里那个

她满腹狐疑的徘徊在天空，看到遍地骸骨慢慢发来，才又折回来。这次她是真的绝望了——昨日淋了血的那些骸骨每一都断裂开，生细小的看似纤弱的来，一层贴着一层，一朵挨着一朵，最后骨消失殆尽，遍地都是新生的白朵。落绝望了，她知她的血没用，对这些没用，对师父想来也是治标不治本——她救不了师父！

落，听他又说：“切不可再不带护甲了。”

但是一直这么等着也不是办法，她又飞上天去巡视，抱着最后一丝希望，飞了半日，赫然发现这地方似乎变小了，不知是不是她神经绷得太，产生的错觉？

“，，，？还是……？”

她再也支撑不住，这几天压抑着的情绪终于爆发了来，她捂着遮了面纱的脸，痛哭起来。

落微微一愣，听他又自嘲似的说：“往日不觉得，今日才发现失了法术真真是不方便。”

落知他意思，忙施了法术，信手拈来一把上好的伏羲琴，席地而坐，支琴于膝，准备拨弦的时候，侧脸斜睨着端坐在床沿上的人儿，笑着询问：“师父想听什么曲？”

“你会什么不如一一弹来。”

平日里师父的就比寻常人淡，如今虚弱，更是淡的发白。虽说现在法术用不了，师父好比是个凡人，但是却没有一凡人的烟火气，着了三分病态，更显孤孑飘逸，立在那里就像一个即刻要飞升的神仙，又像一个正在受人朝拜的圣人。病了也能病的这么好看，只看一便叫人再也移不开的，怕是天下也只有师父一人了。

笑起来的时候，更是天地失，万倾倒。落忙别过脸去，生怕自己会迷失在这倾城倾国的笑容里。尽她现在已经是个六十五岁的老婆婆，可她依然觉得师父笑起来很，可是这笑容已经不属于她了。年龄大了会有一认知——曾经没得到的，如今也已经不想要了，或者是不敢要了，要不起了。

落唤了他一声，他微微扬了一下嘴角，一个淡淡的微笑。

秦净一愣：“如今你竟也可以让人随便曲了吗？”

来。

晚上落带着那颗绝望了的心回到结果的时候，秦净已经起，他一袭白衣，负手而立，好似特意在等她。

“师父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