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目光单纯到了极致，没有丝毫杂质，在漫长的难挨的沉默里，渐渐的，他的目光里渗透了心痛和绝望。

落愣了一下，谁知他竟真的迈步向前，直奔师父而去。来不及多想，落轻拂袖摆，内力犹如翻的白绫，径直而，直袭洛世奇，只听“砰”的一声响，洛世奇被内力击飞，又重重的摔在了地上。

“你……”

落更是六神无主，想跑去看看，脚下却生了钉一般动弹不得，心里更是犹如十五个吊桶在打——七上八下，没一刻安生。

等咳嗽过去，他的脸已经成了死灰，往日饱满的双沉在刺目的血污里，再无一丝往日的亮丽，但神情却甚是柔和，好似在瞬间看开了一切，看淡了一切。

“师父！”

“孩儿的仇你也不报了吗？”

秦净知她意思

洛世奇怒：“今日你是铁了心要跟他走？好，我现在就杀了他……”

听他这样说，落终于才释怀。也许他是真的想通了，也许只是迂回之术，谁还会去细究呢？忽然又听到“砰”地一声响，那一直撑的人儿又猛地摔了下去。

更多的血从他的嘴里涌了来，顺着下颚滴在前襟，落一下想起了那年在醉仙楼，他抓着她满是油污的手也是揩在了这同样的衣襟上。记忆这东西，会在你以为你已经忘了的时候，又来，狠狠咬你一。

一个你字之后，再没有别的言语了，也许是想问“你死了没？”，“你还好吗？”“你可无碍？”……只有落自己清楚她想问的是什么，又为什么不问下去。

洛世奇不得不停下不说，因为他猛烈的咳嗽了起来，前后摇摆的躯犹如风中的落叶。他端起袖摆，掩着鼻，猛然间的一鲜血全溅在了衣袖上，袖的牡丹串联成片，姿饱满，风姿艳丽。

漫长的等待中，那人终于才慢慢从地上爬了起来，他捂着，佝偻着背，自支撑着不栽倒下去，鼻里的血早已溅了前襟。落以为他要说话，等了半日，他竟然没说一句话，只用那火辣辣的，要把人燃烧，化的，不知是指责，还是单单只是恋的目光注视着落。

落的本心并不是真的想杀他，所用的内力尚不足一成，谁知他却还是伏在地上动弹不得，白袍铺散在地上，那散了一地的好似真的牡丹。

落沉默了片刻，摇了摇。

在我心里，你就是我，我的也是你的，跟我走吧，儿！我们在的滴滴，我不信你真的能忘得掉？只不过是我离开你太久，这才让秦净有机可乘！现在我回来了，我们去杀了天帝为孩儿报仇，你若当真无心帝位，我随你一起归隐！儿，我再不会让你离开我了！”

终于他开了，声音低了很多：“你知我没有内力，用不了法术，更是杀不了秦净，你竟真的手伤我……那日在外，为了他，你也刺了我一剑……”

“也罢！既然你心里从未有过我，便如你所言，你我的过去一笔勾销，将来……将来也再无关系！”

终于那人动了一下。

别说落，连秦净也吓了一，他站了起来，怔怔的看着地上凌的白袍，心里也在猜测：莫不是儿真的失手打死了他？

“我要跟师父回去阑珊谷，你们谁天帝也都与我无关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