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时竟分不清面前之人到底是不是先生选中的人，若是真是燕如初的话，为何又会有如此天意呢。

“是不是只要我走了，这里便会好起来……”

“只需死我一人，众将士可活，青山城百姓可活，应是上上之选。”

“这一路颠沛离，我本重复景时，谁料天意人，死局在前，再无生机。”

他们为军中将士又怎会不明白这一切。

书生面沉着，说：“天意难违，纵使是小生也无能为力。”

燕如初这般问。

这一日整个军营都沉默了。

数万声音自那营中响起。

“可笑……”

兴隆十四年，槐序末时。

此时的他犹如坠渊。

【……望襄王善待义军，救济这座青山之城，还其模样。】

“这场大旱，都是因我而起？”

有些话，本就是不能随意说的。

破门抢劫之事频频发生，甚至有一众人要闯衙门，抢掠粮，街上各频频失火，有时夜里也能看到火光照耀。

燕如初苦笑一声，说：“诸位便当是…跟了一个窝王上吧。”

书生的脸发白，嘴角沾着些许血渍。

又经三日，青山城中已经彻底了起来。

燕如初失魂落魄的离开了书房。

待到燕如初离开了这里。

不日，这封书信被送到了那渊川城外镇守的襄军首领之中。

他逃不过这天意。

他忽的觉得有些可笑。

襄王天下疾苦，八万叛军一人未杀，尽数充军中，另开各地路仓，赈灾济民，平旱灾之，佑天下万民。

书生也看不明白。

在那降书之中唯有一个条件。

“噗……”

燕如初坐在那椅上，久久未有言语。

“王上仁慈！”

燕如初的中发自嘲之声，他的形随着笑声起伏不定。

当燕如初立于楼宇看向那火光时，心中最后一丝希望也在此刻破灭了。

燕如初不想争了。

南王降于渊川，南域之，至此终末。

数万将士齐齐放下兵刃。

……

所以他这些年到底在什么？

一鲜血落在面前的书上。

先生又怎会选一个受天意蒙尘之人。

说到底，他还是小瞧了这天反扑，仅是了两句话，就险些伤及了他的神魂。

“起笔墨纸砚……”

而在这封信送后的第二日。

燕如初便来到了青山城外的军营。

初心中一怔，他忽的有些恍了一下，形晃了晃，险些从椅上摔了下去。

那天夜里，他望着那城中的大火，写下了降书。

熊熊的大火好似灭亡的征兆。

多年累积，得渊川之地，本以为能够重复景时岁月，谁料仅是一句天意，便付之东。

那坐在书房之中的书生顿时脸一变。

这封信件直达从襄军之中直达上京。

“王上仁慈！！”

燕如初望着这一幕，他长叹一声，迈步朝着那长观走去。

他长叹一声，对旁的老者：“就算过了此劫，依旧还会有另一劫，如此天下，不争也罢。”

都是一些没有意义的事情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