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长生则是平静：“这山又不是陈某的，葬在哪里陈某也不着。”

若是有这样一位朋友，凡有大事为你择选吉日，遇了良人为你合八字看姻缘，有了嗣为你取名，生意不好为你看风，病了给你驱邪退病，老了给你延寿纳福，死后还为你折选良地，甚至等你到了间，还为你作法超度积福。

止玄人松了气，随即连连谢。

这是止玄真人如今唯一能为故友的事情了。

止玄人是想着友人能借此沾上些仙缘，从而才葬在此地的，可见他对这位友人是有多么重视，宁愿得罪上仙，也要为友人求得一份福缘。

陈长生听后倒是一顿，他想了想，答了一句：“有用。”

在那坟前踏七星罡步，中念诵起了经文，似是在一场法事。

陈长生这时才开：“真人诵念的经，怕不只是用来超度的吧。”

“叮铃……”

“是贫幼时的好友。”

其实是陈长生骗了他。

止玄真人听此便问：“敢问上仙，小这些，可是真有用吗？”

“小擅作主张，将友人葬在此地，还请上仙恕罪！”

陈长生从止玄真人那借了些纸钱撒了些。

“恕罪？”

止玄真人听此答应了一声。

人已离世，这些法事显然是没用的，也不能积福，也不能祝他投个好胎。

陈长生一边走着，心中不禁想着。

他小心的将掉在地上的香烛跟纸钱捡了起来，收在怀里，来到了那位友人的坟前，取火折燃了些许纸钱，借此引香。

法铃声铃铛作响。

“……功德加，魂归无量，死亦安乐……”

陈长生听那止玄人中诵念的经很是不同。

止玄人说：“上仙恕罪。”

“恭送上仙。”

止玄真人听后心中一惊，连忙：“不敢当此言，不敢……”

在此期间，止玄真人几度想要开，似乎是想问些什么。

陈长生说：“他能有真人这样的朋友，实乃幸事。”

“原来如此。”

但有的时候说些假话也不见得是坏事。

陈长生和煦一笑，随即：“陈某下山了，真人再会。”

“哪里哪里，毕竟是贫打扰了先生的故人在先。”

止玄真人听后笑：“多谢上仙！”

本以为是超度的经文，但仔细一听却又有些不同。

“这样吗……”

止玄真人中诵念着，没有半分神。

“真人要祭奠好友便去吧，无须顾忌陈某。”

待香烛燃后，他又从怀中摸了一枚法铃。

陈长生便开：“真人想问什么便问就是。”

待到完这场法事，山涧的薄雾也已经散去了，止玄真人也已浑是汗，坐下歇息了起来。

止玄人张了张，说：“回上仙，是积福的，好让已故之人能在九幽之下投个好胎。”

门总是有些奇怪的规矩。

这人间之情谊，当真奇妙无比。

陈长生看向了黄老的墓，说：“也多谢真人时常会给我这位故人撒些纸钱。”

陈长生看向他：“看起来，真人对这位友人很上心。”

“没事，他喜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