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郭太后伸修长的手指、轻轻在琴弦上，琴声中止，张才上前说话。

傅嘏揖拜：“仆即为长史，只是分内之事。”

而据王玄姬说的情况，这些歌女舞姬其实朝不保夕，现在有姿过得还不错，年龄稍长便将被转卖。

郭太后调整了铜镜的位置往上，语气有复杂：“在庐江郡就找了翁氏，可颜还是变了一。”

……宦官张回到皇灵芝殿时，郭太后正在弹琴，弹的是“青青衿”，甄夫人在旁边听着。甄氏是与郭太后一起长大的妹，经常闱，大伙早已习以为常。

郭太后迎着外面邙山的景，在窗边踱了几步，幽幽说了一句：“只能等待转机。”

甄氏接着小声：“本以为回洛后容易见面，好像更难了呢。”

郭太后看了一楼梯方向，说：“我已经不去景山温泉了，平素沐浴也不让别人在旁服侍。”

郭太后仍：“此时还是小心一些好。”

果然见女郎们声喜悦，许多人说着激之言。秦亮没再她们，转走了房间。他转见傅嘏还在边，又：“傅长史事也很周到，有些人我没想到，汝也替我邀请了。”

秦亮：“醉了，不过我心里是清醒的。”

她说罢将甄氏带到了寝，轻轻解开衣带，对着铜镜看自己的小腹。甄氏观察了一下，便：“养得很好，不过细看确实与以前不太相同。”

她又想起了多年前，秦亮救助被校事尹模劫走的先帝妇时、说过的话。她心里确信，即便没有阿余，秦亮也比王凌、司懿、曹等人更值得相信。

秦亮昏昏沉沉的，也没听清楚她们说些什么，只顾当众说：“卿等得很好，我也不会亏待你们。凡是在卫将军府效力的歌女舞姬乐工，将来不多大的年龄，愿意留下的人，府中会每个月给钱粮俸禄，以保障生计。以后你们可以教习技艺，也可以些纺织之类的事。若要嫁人，我还会给一笔嫁妆。”

两人遂把他送到内宅门楼，给侍女扶去休息。路过招待女宾的宴厅时，那里已经没有宾客，只有一些仆侍女在收拾房屋。酗酒的妇人不多见，她们散场得比邸阁这边更早。

郭太后这才回过神来，悄悄说：“王彦云大概也能猜到，我们与秦仲明的关系密切，所以更要避人耳目。那些事让王彦云知了，恐怕不是什么好事。”

宦官张笑：“秦将军没喝醉阿？”

王令君迎来，将秦亮带到了卧房睡觉。

甄氏想了想：“不过即便被女发现，她们应该不敢说去罢？”

张说完话告退离开，这时甄氏才轻声笑：“弹奏青青衿，心里正念着谁罢？”

张便是郭太后派去赴宴的，因此回来便说宴会上的事。哪些人参加、吃的东西、说了什么，风景如何都描述一番，还说到了秦亮许诺家们的事。

甄氏又问：“女能看得来生过孩？”

因为先前张说卫将军府的风景不错，北边没有阻挡、能径直看到邙山。其实灵芝殿不也一样？此地北边还有一座景山，但连绵的宽度、山都远远比不上邙山。只要天晴的时候，郭太后在灵芝殿上，便能清楚地看到邙山的山形。

如果让王凌知郭太后与秦亮之间的私情，甚至还生了个孩，王、秦两家的关系必定会变得张。如今的局势看起来平静，但郭太后也能觉到非常复杂微妙。

郭太后听到这里，她玉白秀丽的下上方未涂胭脂的嘴角、了一丝叫人难以察觉的微笑。

但秦亮怎么也睡不着，浑、心慌，非常难受，就像染上风寒发烧了一样。他的质大概就是分解酒的效率太低，王令君给他了醒酒汤，还是没什么用。这一顿醉酒下来，至少要到第二天才能缓过气。

想到这里，秦亮便走了舞姬们的房间。疲惫的女郎们纷纷上前拜礼。

郭太后有走神，随应了一声，依旧眺望着北面的邙山。

好在郭太后早已习惯了廷里谨小慎微的日，就像鱼适应中，中也有危险、但鱼知怎么应对。以前她也好不到哪里去，现在至少还有了希望。

兴许这样也是庆贺的方式，如同除夕熬夜，定要折腾自己、才觉得某件事已经尽兴。

甄氏叹了气：“我当然听的，现在连我也不容易见到秦仲明。”

郭太后情知自己没有实力与能耐主持全局，她所期盼的、正是秦亮主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