带来这个消息的人、是大长秋的谒者令张。而张得知消息、来自中书监王明山，所以郭太后是最早知情的人之一。

此时此刻，面对如今境、却不知秦亮有没有办法。

郭太后忍不住寻思，难毌丘俭见的密使、是里的人？

但今天，郭太后显然没有闲心观赏黄艳的表演。而且黄艳也似乎心事重重的样，站在那里一直没吭声。

然而郭太后早早知情，也没多大的作用。她只能着急，情急之下脱：“毌丘俭想什么？”

然而郭太后又想到了另外一可能：密使也不一定是里的人，宦官女或许可以先与洛的朝臣联络、然后由外臣派亲信北上？

她有好一阵没有声。黄艳也不敢多嘴，弯着腰低着，犹自站在旁边。

后的黄艳这才开，小心翼翼地说：“仆听说了一件事。去年除夕，陛下在曝房见到愚婉之时，曾说了一句话，从此与母后的母之义、恩断义绝！”

郭太后沉默片刻，便抬起宽袖轻轻一挥，说：“我知了。”

张忙：“殿下所言极是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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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过郭太后的命令已经说了，让黄艳先查探一下，也不是坏事。

郭太后终于自稳住心神，片刻后维持住了仪态。在宦官面前，确实没必要表现太多情绪。她缓缓说：“等一阵，他应该会上书解释缘由。”

最近郭太后听到的，都是不好的消息！此时曹芳说过的绝情话、仿佛就像骆驼背上最后的一稻草，刹那之间、郭太后的情绪有崩。

郭太后忽然很想见秦亮一面，这个念从心里冒来之后、便愈发劽！就好像偶尔她想吃某东西，没有什么理由，却会一直想着、直到满足愿望。

，再找人救命恐怕就没那么容易了。

左将军、幽州刺史毌丘俭奉诏京，人刚过邺城，毌丘俭见过了从洛过去的密使之后，竟忽然掉回去了！

郭太后转一看，又留意到了另一个宦官，便是新任黄门监黄艳。原先的黄门监是苏铄，已经到了廷尉监牢里等着砍。这个职位比较重要，郭太后很快就重新安排了亲信、由黄艳担任。

郭太后终于开：“汝去查一查，最近有没有里的人离京。”

黄艳的眉长得向两边倾斜，让他的面相有些稽。他给郭太后讲述洛发生的逸闻趣事时、既有动作也有神态，表演惟妙惟肖，所以很早就在郭太后边。

黄艳忙弯下腰：“仆也是昨天才听到风声，又找人暗中查了一下真伪。那天在曝房里的宦官女，都是陛下边的人。他们应该有畏惧心，害怕担当离间殿下母之情的罪责，故而过了一阵才传话来。”

大魏的系统有很大一分承袭于汉朝。收发奏章的官员起初是尚书，后来汉朝皇帝为了集权，又设立了中尚书；这便是中书省的由来。

大将军王凌征之后，秦亮负责镇守洛。不是郭淮的急报、王飞枭的奏章，还是毌丘俭半路北返的消息，秦亮肯定知，多半还比郭太后先得知。

张见到她的动作，便揖拜：“仆请告退。”

郭太后立刻转过来，冷冷：“为何现在才说？”

她仍旧在窗前踱着步。只见灵芝殿外的积雪已经化了一些，残留的雪迹十分不规则，反而显得很凌。

黄艳面诧异之，随即急忙拜：“喏！”

她在木窗前踱了几步。琢磨着，里的宦官女、一般不敢离开皇太久，如果真的有人能凭借皇帝的诏令、跑到邺城那边去，那便有迹可循。

郭太后并不怎么军政大事，然而她此刻还是很心慌。这些年来，她见过一次又一次的大權更替。若是现在再次发生，她与秦亮、阿余等人，必定全都没有好下场！

……就在这时，一个更危险的消息、报到了郭太后跟前。

奏章依制是直接送到中书省，曹时期又改为尚书省、先给曹看。现在则是先送到尚书省，然后也要送到中书省。所以邺城的奏报京后、中书监那里的消息是比较快的。

郭太后这时才看着窗外的景，也不回地说：“有什么话就说罢。”

她并不是要问张，张一个宦官哪能回答这样的问题？上位问话，张又不能不回应，只得支支吾吾：“仆不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