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渠是连接呼沱河与漳之间的渠，贼军从那里大量渡河，便是冲着鹿郡方向来的。

诸将抱拳：“喏！”

秦亮也不抬，：“邺城附近囤积了粮草辎重，可以沿洺、或漳北运至鹿。且此地靠近太行，南边有大陆泽、数条河为屏障，粮、侧后都不容易受到威胁。毌丘俭只有从东边正面来，没有耍招的空间。”

傅嘏：“毌丘俭定会主动来攻？”

漳向着东北方向缓缓地淌，朝刚刚探，天气终于放晴了。

伙纷纷附和，说话的嘈杂声也随之响起。本来是一件很寻常的事、无法就是友军奉命前来会合，但此时诸将倒忽然了些许欣喜之。

毌丘俭也应该明白、秦亮军有会战的意愿。

回到中军帐篷，秦亮又拿着地图来看。这张地图都被他皱了，上面的标注也早已烂熟于心，不过他闲下来还是会瞧，或许是因为图上比较直观，能节省思维力。

现在秦亮只是想怎么冷静地屍毌丘俭。

秦亮很快就离开营寨门，转果断地简单说：“明日一早营，从大陆泽东岸去鹿。”

这时秦亮才想到，田豫以前是跟过公孙瓒、曹的人，几乎经历了整个汉末以来的世，已经七十好几了，年纪似乎比王凌还大！老将军似乎还脑清醒、意志定，秦亮没见过面，顿时却也多了几分好。

毌丘俭写檄文辱骂秦亮，趁势反叛落井下石、想把秦亮往死里整，其中的恼怒、仇视等都不再重要。过多去担忧结果、更没有作用，只会影响自己的决心！

杜预的声音：“将军用兵沉稳，选了个好地方，鹿确实适合作为大营立足之。”

毌丘俭麾下有不少骑兵，除了幽州骑，还有乌人的骑兵。平原上预设战场，仍可以用工事对付骑兵，诸如拒枪、陷坑等简单的工事都有效，只是难以移动而已。

杜预说：“南邓士载威胁平虏渠，毌丘俭连南也不，就是想寻秦将军大战！但若我军选好地方，凭借河、城池事先构筑工事，毌丘俭也可能不会太着急。”

幽州军和乌人以凶狠自称，两军尚未战，秦亮要是表现得畏畏缩缩，好像怕了他们似的！

秦亮转看过去，或许是因为迎光的缘故，漳上景很黯淡，只有面上的波澜、在反着星星亮晶晶的光辉。无数的人排成多路长龙，远远看去，人们就像一条条黑影。

此时秦亮可以明确判断了，毌丘俭亦正向官军推！因为白渠上现了多浮桥，每天都有大量人西渡。

不断有斥候报来各各样的消息，这时候长史傅嘏、参军杜预等人反倒更加忙碌。大多消息都让他们理，总结之后再报到秦亮跟前。两人都颇有才，能独立判断哪些消息重要、哪些消息可以忽视。经过军中的相，秦亮觉得此二人应该可以独当一面。

双方的大人还离得远，但战斗已经开始。每天两军的游骑活动、会在各拼杀追逐，都想把对方的斥候游骑驱逐走，以缩小对方游骑的打探范围。

否则秦亮军主力会现在漳南岸。隔着一条比较宽的河，更容易形成对峙的局面。

秦亮听到这里，心里也赞同杜预的判断。

既无河，也无山脉，甚至连县城也鲜见，只有鹿郡东边界的一个孤零零的县城。

数日之后，秦亮军便来到了大陆泽的北边。

若官军采用保守的策略，毌丘俭的兵力就可能渡过漳，把控制范围向安平郡、甚至清河郡等地扩散。到时候秦亮主动去找他，反而可能毌丘俭预设的战场。

熊寿、杨威、文钦三路，也先后在鹿郡治廮陶县靠近中军，田豫已到了鹿郡北边的赵国南。官军主力渐渐完成了集结，开始沿着漳北岸、缓慢向东推。

大战已尽在前，除非有某一方先退缩回避，否则两军主力的距离只会越来越近。贼军过了白渠之后，甚至中间已毫无障碍！

这会秦亮的心情反而平静了下来，比起之前不断算计双方的地形、兵力、形势等利弊，原先复杂的心态已变得简单。

从毌丘俭的战绩来看，此人至少很有作战经验，一旦发现战场对他不利，极可能不愿意自己送上门。

既然此时两边都似乎有会战的意愿，秦亮也不想回避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