估算一下，从南到白渠大概有两百余里；叛军从此地退到白渠，估计也差不多这个路程。

话说得有理，却没什么用。因为来不及了。

秦亮说：“先吃完饭。”

但忽然提笔，倒不知从何写起。他寻思一会，先写军中的不太好吃，想念起了家里的饭菜。

邓艾本没有理由跑到那里去送屍。

邓艾在不了解情况的时候，也不可能贸然向白渠方向过来。

在此之前，关于淮南、凉州的军情，秦亮都没理会；劳说洛的气氛不太对，秦亮也顾不上。战事拖延下去的预期，让秦亮心里不适。他也很快明白了那焦躁的来源，主要是有失去掌控的受。

傅嘏：“仆已经吃好了。”

秦亮也没能提前署好一切，毕竟他在今天会战之前，全注意力都在怎么打赢大战上。在当时看来，只要能赢就已经很满足了；秦亮也输不起这场会战！一旦输了的话、全盘都要玩完。

一两天之内，南邓艾那边也没法及时了解战场上的情况。实在毫无办法，毕竟此时还没有电报，信息传递速度有限。

茅屋里的秦亮，在这样喜庆的时刻，反倒显得有焦躁。

只有当胜负已定的此时，他才会关注怎么扩大战果。就好比一个人买彩票中了五百万，开奖之前只会想着能不能中奖，开完奖才会去想、我为什么不全押上直接买一百注？

这时外面传来了一阵“哈哈”的哄笑声，大概是某个军营里的将士在庆贺。

傅嘏把碗筷放到了地上，拱手：“遵命。”

秦亮放下碗筷，在小桌板旁边踱了几步，渐渐才让自己平静下来。无论如何，毌丘俭的境会更加糟糕，相比战前、秦亮现在面对的情况却已经改观太多了。

不仅是因为南北面、还有一支敌军在防备着邓艾，而且邓艾击的位置也不太好。从南向西走，要先横渡清、漳两条河；之后就到了一片四面河包夹的地区，而且此地北还有一座较大的城池、河间郡治乐成，此刻在叛军手里。

但是从此地送军令到南，却有三四百里之远，等秦亮送达军令、邓艾再兵，黄菜都凉了！

毌丘俭虽然战败了，但主力仍在。如果让他跑掉，秦亮只能带着兵、继续往幽州追击，说不定还会面临攻城等状况；战场上的优势很难发生什么转变，但时间就拖长了。

秦亮沉默了片刻，才：“元凯言之有理。”

侍卫收走了东西后，秦亮也从随包袱里取了佐伯纸、笔等。正好要送公文回朝廷，秦亮便打算写封家书捎回去，反正佐伯纸的重量也轻。

“尽快向洛送捷报，遣快回去。”秦亮忽然开。把捷报传回去，至少能起到稳定人心的作用！

这时侍卫走了茅屋，过来收拾东西。秦亮这边有一条胡绳床，还有张小桌板；而傅嘏与杜预的条件更差，他们只有地上的草席，跪坐在草席上端着碗吃，菜碗也只能放在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