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亮：“若非羊夫人事先告知、许允自称病膏肓的事，我的防备心必定还会少一些。这谋，本就在于保密与突然发动，多一迹象，结果可能也会大不相同。”

秦亮却轻轻摇：“我不这么说的话，会显得太特意。毕竟刚才有三个女宾，我偏偏单独与羊夫人谈，岂不是容易让人留心？”

秦亮站在原地，目送羊徽瑜的影。羊徽瑜虽是司师之妻、司师现在也还活着，但秦亮与她相下来，确实没有觉到她的恨意，也受不到危险。他对羊徽瑜的印象还好。

羊徽瑜边有吴氏、甄氏，她们三人平时应该有来往。但除此之外，陆凝居然也与她们在一起。

“但我仍对羊夫人心怀激。”秦亮接着轻松地笑了一下，“羊夫人会给人带来好运。”

莫非陆凝已把自己当成了卫将军府的人、承担起了送客等琐事？但秦亮上前谈了两句，便发现并不是这么回事。陆凝竟然在传教，她想说服妇人们信奉五斗米教。

、趁秦亮的目光看向席间的时机，举杯遥祝，秦亮只得隔着空气与他对饮。

秦亮笑：“我这人还算稳定。”

他很快就收住笑容，拿手在了一下太，恍然想起了自己要说的话，“对了，李丰许允在东堂谋刺之后，我没有找到恰当的机会、与羊夫人谈，一直就想向羊夫人一声谢的。”

说了几句别的话，秦亮又对羊徽瑜：“我先前与汝弟谈了一些事。”

这会已经陆续有人离开宴会。先走的人多是妇人，妇人们大概不愿酗酒。

此时的酒能醉人，不是秦亮酒量差的问题。譬如魏文帝曹丕的文章里，在推广酒的内容里就说“酿以为酒，甘于曲檗，善醉而易醒”，可见酒能醉人、但易醒，而用了酒曲的粮酒没那么甜、也不容易醒酒。文帝的酒量应该比秦亮好，也是能喝醉的。

羊徽瑜轻声问：“谢什么？”

羊徽瑜的脸有红，一副言又止的模样，终于说：“罢了，不提也好。吴夫人在等我，我先告辞了。”

羊徽瑜小声：“我丝毫没有察觉到什么，将那事告知将军、也不是为了提醒将军。”

羊徽瑜弯腰，款款拜：“宴席很丰盛，谢秦将军、王夫人招待。”

她还真是找对了地方，卫将军府的女宾，基本都是些贵妇。只需拉拢到一两个人信奉五斗米教，贵妇随便供奉的钱粮、必不仅有五斗米那么。

“好像有理耶。”这回见面，羊徽瑜的神情似乎温柔了不少，“秦将军为人倒可靠，哪怕喝醉了酒，也不会说。”

秦亮：“喝醉了酒，情绪与胆会受影响，但心里肯定是清醒的，除非当场睡着。那些发酒疯的人，多半都是以酒醉为借，才好放枞言行。”

羊徽瑜回：“我一会就过来。”

待到秦亮再次离席门时，已经醉了。酒会影响人对距离和速度的判断，卫将军司王康陪着秦亮去如厕，秦亮走起路来一脚浅一脚的。

羊徽瑜的声音：“妾也该向秦将军谢的。”

秦亮叹：“羊夫人是无心，但确实起到了作用。这算是救命之恩阿。”

秦亮有疑惑：“何事要谢？”

秦亮与羊徽瑜继续沿着走廊往南走，不过走得比王康那群人慢不少。羊徽瑜问：“将军与我弟说什么了？”

秦亮与王康正要返回邸阁时，正见羊徽瑜等人走到了西侧的走廊上。秦亮遂上前去送别。

羊徽瑜忙摆手，抬瞧了秦亮一下，说，“妾不敢如此居功，秦将军说得太严重了。”

秦亮摇：“没有，但隐约觉得有蹊跷。”

她稍作停顿，又不动声，“现在天下人都知秦将军之名，席间也听到好多人在谈论将军。盛名之人真要注意言行，不然很容易被人议论。”

羊徽瑜走到转角，又回看了一秦亮。她的双手依旧放在腹前，微微屈膝、再度向秦亮致意。

羊徽瑜听到这里，一副垂目的姿态，有不好意思的样，但她又带着些许笑意，轻声：“秦将军走路摇摇晃晃，心里倒不糊涂。”

秦亮拱手：“既然如此，便不多挽留，迎羊夫人下次再来作客。”

羊徽瑜沉：“秦将军因为那句话，便推测了密谋？”

王康听罢，便对吴氏、甄氏等揖拜：“我送二位夫人去放车的地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