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母蔡氏字贞姬，她的名声也很好，确实得上贞这个字；只是没有她的名气那么大。阿母的亲、羊徽瑜的姨母，便是蔡昭姬（即蔡文姬）。

卫将军府的属官，最大的是长史、司，除此之外，从事中郎的地位也比较。仕途若走权臣的路、然后再朝廷的官，当然会得到极力举荐；加上羊家的家势地位，羊祜若到卫将军府掾属，升官会非常快。

弟俩在阿母边呆了许久，侍女过来侍候，他们才走房门、来到了外面的檐台上看雨。暴雨往往不会一直下很大，此时渐渐变小了，不过瓦上的积已经成势、顺着屋檐往下淌，地面上横的积仿佛溪一般，让人有一雨仍很大的错觉。

弟说：“我没有谢绝，只说考虑几日。”

羊徽瑜默不作声，她想起了自己的志气、亦是打算安分守节一辈的。

没一会，他又慨：“我本想安分在朝、以公心事，不想去攀附权贵，此志怕是无法持了。”

弟弟羊祜：“阿兄在信中说他不好，怕阿母看了心忧。”过了一会，弟叹了气接着说，“阿兄若再辞官，羊家隐约要家中落了阿。”

羊祜：“阿兄（羊发）在淮北护军，有公事在，离洛很远，一时回不来。”

阿母好像神志有糊涂了，她偶尔就会变成这样。羊祜的二哥早就夭折了，因为过去了太多年，羊徽瑜等人平常都想不起、还有个二哥。反倒是糊涂的阿母一直记得。

阿母蔡贞姬回看了一，她神不好、还能认人，说：“徽瑜也来了。”

羊徽瑜也“唉”地轻叹了一气。弟听到声音，侧目看了羊徽瑜一，他观察了片刻，却无从猜度羊徽瑜的心情。

相比那些服五石散喜好玄学的士族弟，羊祜还是一个遵守儒家理的人，孝之类的没什么疏漏。

羊徽瑜寻思，弟一向是一个有智谋的人，若非判断跟着秦仲明有前途，他怎么可能愿意违背自己的心意？可弟弟偏要长吁短叹，好像多不情愿似的。弟弟羊祜不还是觉得，击败了诸多敌人的秦仲明、年轻有能耐，且待人诚恳，乃可佐之主？

家并不太远。羊徽瑜乘车回去，没过多久就到家了。

“嗯。”羊祜了，“羊家已有数代人担任两千石官位，起初我以为秦仲明看中了我们的家门，多次相，却觉得他确实是看重我这个人。我从没过什么大事，倒有奇怪。”

他转，“今天秦仲明还邀请我，去从事中郎。”

弟沉：“还有夏侯家可能也会遇到一些事，上次见到夏侯泰初，他自己就说、该准备受死了。”

阿母蔡氏年纪很大了，也不好，弓着背正伏在案上，一会凑近、一会又把竹简拿到远尝试，念叨着：“看不清了唉。”

羊徽瑜问：“弟答应了吗？”

过了一会，蔡贞姬喃喃：“汝兄回来了吗？”

羊祜伸手轻轻着阿母的太、眶等位置，好言：“看字费神，阿母少看一会养养神。”

但羊徽瑜察觉自己的心态，顿时又到有些汗颜羞耻。她想到羊家的名望，心自己真的从来不想给家族抹黑。

弟才二十多岁，以前一直是个洒脱随的人，今天的情绪倒好像与往常不一样。

羊徽瑜：“怎么？”

羊徽瑜微微张，终于小心说：“卫将军年轻有为，权势日盛，他不是很欣赏弟的才吗？”

但既然谈到了这个话题，她本想劝弟弟几句。但此时听到弟弟这话，她已觉得没有必要了，遂不再多言。

果然羊徽瑜到家没一会，空中便电光闪烁，骤然下起了暴雨。雨下得非常大，豆粒大的密集雨砸在屋上“叮叮当当”清脆作响。羊徽瑜还是很有先见之明的，如果在吴家宅邸多耽搁一阵，这会在路上就得打衣裳。

所以羊徽瑜先前才说不至于，弟弟只要想上，不需要那么长吁短叹。

羊祜转：“对了，数日前我才收到阿兄的家书，一会拿给看。不过不用告诉阿母了。”

羊徽瑜轻声：“不至于。”

羊徽瑜上前：“我来罢。”

弟弟羊祜也回到了家，羊徽瑜去拜见阿母时、见到弟弟正在阿母边。

蔡贞姬：“汝二哥呢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