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令君看着她的脸，心如果当时自己有机会、也想为秦亮阻挡刺客。

王令君这时察觉，玄姬显得尤其沉默，她的神情像是在走神，仿佛有魂不守舍。

掀开帘走去，吴心已经包扎好伤、换了衣裳，正在坐塌上与陆师母谈。

王令君遂让董氏、玄姬作陪，自己再次去了里屋看吴心。

吴心见到王令君，立刻起揖拜。王令君还礼：“坐着罢，自家人不要那么客气。”

陆师母：“未伤骨、内脏，只是伤，不过最近别沾生。”

吴心揖：“谢夫人。”

王令君沉默片刻，“幸得汝没有丢掉命，否则夫君必定会非常难受。汝好生养伤罢。”

王令君轻声问：“通常人都会躲开，汝却拦在那里，心里不害怕吗？刺客极可能刺中汝的要害。”

刺客难与白夫人有关？看玄姬的模样，她应是想到了其中的关系。

但王令君没有多说什么，在她心里，当然不愿看到秦亮冒险。

吴心说到这里，似乎意识到了谈的人是令君，很快又解释，“妾受秦将军厚待信任，妾这样的人若为保护将军死，本是一件值得的事。”

就在这时，侧厅里传来了一阵说话声，秦亮好像来了。果然没一会，秦亮与玄姬便走到了里屋门，掀开帘。

吴心淡然：“怕，还会后怕。那一刹之间，妾已以为自己要死了。”

秦亮的神情顿时明显放松了一些，随，“事情终究还不算太糟。”

秦亮的声音：“对了，外祖是卫将军府的稀客，一会我们留外祖四叔吃晚饭。卿吩咐一下，准备酒菜。”

王令君那会还在车里，也是猝不及防，她也把场面看得很清楚。确如吴心所言，当时秦亮已经察觉危险、应该来得及跑开，而且令君了解秦亮的手，他的反应速度很快，不太可能愣在那里、等刺客的剑刺来。周围有许多侍卫，只要秦亮暂时避开，刺客就没有机会了。

王康作为卫将军府司，在官场上已不是随便能被轻视的官员。

王令君转询问陆师母、吴心的伤情。

她了一丝勉的笑容，喃喃：“不过人反正都要死，这么死掉，至少不用担心后事，秦将军应会将我厚葬。而且他会一直记得我。”

王令君转：“好，夫君不用这些琐事，妾会安排妥当。”

吴心又要站起来，秦亮伸手了个手势，“卿不用动。”他径直问陆师母，“吴心的伤势如何？”

令君忽然想起来了，先前祖父王凌在前厅里谈起刺客、乃青州齐国人士，而白家也是那个地方的人。前厅传来谈论声时，玄姬也在旁边听到了。

不熟悉董氏的人、譬如羊徽瑜，对董氏倒是客气有礼。

这时吴心略显沙哑的声音：“妾大概只是多此一举。回想当时，好像犯不着挨这一剑，秦将军自己便能走脱。只是事情急，妾没机会看清情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