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时有几个将领陆续回应：“杀姜维，除司师！”“仆等愿追随卫将军，以报此仇！”

王氏是长辈，秦亮便也立刻跪坐下来、面对王氏揖拜，说：“请外姑婆节哀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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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亮走灵堂时，王氏轻声问：“仲明此番到长安，住在哪里？”

他回答：“麦播的时节快到了，我们不能在长安久留，得赶去屯田之地布置诸事，明天就发。”

王氏发现秦亮，立刻抬看了他一、随即又垂下睛，神依旧有一丰富的韵味，复杂到难以描述。她接着便跪坐在原地，向秦亮揖拜行礼。

行过礼之后，秦亮与王氏一起往回走，秦亮又说：“外姑公的仇人是姜维和司师，仆愿有朝一日，能斩获此二贼颅，以祭外姑公在天之灵。”

秦亮这才起：“仆先去给外姑公上香。”

郭淮死了之后，他的将还在西线、自然也会树倒猢狲散，跟先前那个胡奋是一样的，须要重新找靠山。但是郭淮与司懿不一样，司懿是谋反罪，郭淮却算是阵亡；秦亮当众如此表态，应该是人们希望看到的场面。

秦亮一边这么想，一边像是说给自己听似的，“郭都督薨于战场，为国捐躯，朝廷诸公、皆怀郭都督的功勋。”

他说罢走向灵堂里面，准备找香。这时王氏也过来了，她从木案下面拿了三炷香，动作轻柔地递给秦亮。秦亮这才拿到油灯上燃，向桌案上的木牌揖拜鞠躬，然后恭敬地把燃香在香炉里。

王氏哽咽：“家兄的好意，我知了，你们不用担心。”

秦亮回顾左右：“甚好。”

现这情况，父死继、连兵都能继承。而魏国的军队是国家的，尤其是驻扎在各地的中外军兵、本就属于中秧军编制。

那时也要避免危险，秦亮用了以前与玄姬亲近时的办法。因此刚才秦亮看到王氏俯拜，脑海里才会浮现七八糟的意象。

也许只是秦亮想多了，王氏这么一问、他立刻想到了别的事。然而郭淮才死两个月左右，近亲的服丧期得两年多；且郭统等几个儿都在府上，人多杂，秦亮也觉得不该胡作非为，急忙又屏除了念。

人们对跪礼的观念不一样、平素基本不会行跪礼，此时王氏仅仅是因为跪坐的姿势。

王氏：“仲明到了长安，可以把外姑婆这里当成家里一样，我一会给卿收拾一间房间来。”

有时候，人便是不由己。秦亮明明对郭淮不满，此刻也只能表现相反的心情。

秦亮拱手：“不用劳烦外姑婆。晚上我到玄伯（陈泰）那里住，正好可与玄伯再接一些屯田事宜。”

在如此肃穆的气氛中，秦亮也觉得、自己暗地里的心思有不太像话。关键这里是郭淮的灵堂，秦亮赶努力抛却心中的胡思想，尽量让自己严肃起来。

陈泰、邓艾等人去年底都在长安，郭家办丧事的时候应该来过了。不过这会人们既然又来到了灵堂，众人便陆续前去拜谒灵位。

秦亮不再推辞，“有一些素菜素饭就行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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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氏一糙的生麻衣，看起来却俏丽，尤其是那长、段，随便裹块布也好看。她一脸悲伤，更添了几分楚楚可怜。

王氏没有勉，轻声：“好罢，那仲明一会过来吃晚饭。”

后面的郭家人、武将们纷纷看过来，秦亮从余光里发现，有几个人脸上了欣之。郭淮在西线那么长时间，必定对一些将领有恩惠，如此场面是在意料之中。

秦亮来到灵堂时，便看到外姑婆王氏跪坐在门的席上、正迎接吊唁的人。

秦亮稍作停顿，改变了称呼，“外姑公的消息送到洛后，外祖也很难过。外祖担心外姑婆悲伤过度，叫我到了长安之后、定要劝外姑婆将息。”

秦亮也悲意，叹了一声气。但他本来就毫不伤心，刚才看到王氏俯拜的姿势、前低后，一时间竟然有走神了，想到了上次在洛王家宅邸时、她的另一模样。

刚这么一说，王氏顿时就掩面发了泣声。刚才她不哭，一提到哀字就哭。不过好像这是规定的礼节，只要一提到死者相关之事，近亲就应该表达悲恸的举动。果然后面的郭统等人也哭了几声，众人纷纷劝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