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亮也几乎没杀降兵，魏军远远没有到伤动骨的地步……现在他的麾下，就有一些士卒曾是司懿麾下的人，还有一些人是幽州军降兵。

其实在曹时代，魏国的国力兵力、便已经备了灭国的条件。

两人一前一后，沿着田垄继续往前走。秦亮伸手掌，稍微侧弯腰、才让手心从麦尖上拂过。

秦亮看了她一，想了想：「但天下一统、结束内战是对的，长年累月地这么相互厮杀，没有多大的意义。魏国实力大得多，只能由魏国来兼并各国，否则死的人更多。魏军举国有五十万兵力以上，如果是吴国或蜀汉来一统，要打多少仗、死多少人才能成事？等打完仗，怕是人都打没了阿。」

而且秦亮已经觉到、王家内的规划并不统一，也不太定，尤其是丈人王广、一向就不是个格毅的人。也许施加更大的压力，反而能改变王家人的立场，让形势尽早更稳定的平衡状态。

陆凝的声音：「先前听秦将军言下之意，将军明知姜伯约有备而来、也要去攻打汉中？」

姜维击杀了雍凉都督郭淮之后，气焰似乎愈发嚣张、越来越狂，真的以为秦亮不敢去打他？

秦亮偶然间转时，看见陆凝在观察他的动作，便随：「看着亲手下去的麦，一天天长，莫名觉得稀奇的。不过那些每天都面朝黄土背朝天的附农，受应该大不相同。」

秦亮站了一会，恍然：「仙姑问我是否去攻打汉中，我现在无法回答。因为魏国的对外战争，很多时候都有内问题。」

两人继续往麦田对面的路上走去，渐渐沉默了下来。秦亮也走了神，犹自琢磨起了事情。

陆凝抬看他的脸，又问：「将军用兵，是为了结束兵祸、造福百姓？」

但下这次、确实又是个机会。秦亮手里四万余众中军兵、正在关中屯田，这时姜维竟然故意把兴势给敞开了！

而在雍凉地区发起对外战争，情况就完全不一样了。无论成不成功，秦亮都能借机对西线的人事行调整，而扩大自己的势力。

打江陵，一遇到挫折、幽州上反叛。

秦亮在原地站了一会，但没有回答。

秦亮的仪仗里有一柄黄钺，只要给洛送一份奏书，他就可以调集雍凉地区的兵力、而自己发動战争。不过为了得到大魏全国的支持、让战争动员不仅限于雍凉，譬如汉中的沔就通往荆州；秦亮此时仍然打算、先与王家说到明面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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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过兼并战争依旧拖到了现在，几乎毫无展，魏军反而经常于战略防御地位。

虽然魏国经历了曹伐蜀的失败、勤王战争、王凌王飞枭对吴的失败，以及毌丘俭起兵；但是内战的兵力损失都不大，失败的一方太容易投降了。死伤最多的一战、反而是王飞枭在东关的局战役。

上次秦亮就知，费氏怀疑莿杀事件与姜维有关；不过那是私仇，费氏考虑到她父亲的意愿、也不太可能背叛汉国。

她认为、秦将军与费将军有私。」她顿了顿，「汉国皇帝有意让费家女郎太妃，费将军离世了、汉国皇室对费家仍有恩。」

这也是给王家施压的时机。

之前是司懿与曹相互拖后；现在秦亮主要是打內战，王凌去

秦亮随：「费文伟死了，你们要重新效忠姜维吗？那得先问他要不要你们。」

陆凝一丝笑容：「原来如此，妾还以为、将军只是不愿向我军机。妾也是汉国人阿。」

秦亮终于开：「最直接的动机，还是为了征治利益。」

刚才秦亮对陆凝说的是实话，魏国对外作战、问题往往却在内。只要一想曹伐蜀的来龙去脉就明白了。

陆凝幽幽叹了一气，只是伸手指，轻轻着秦亮亲手的麦株绿叶。

陆凝沉：「秦将军所言，好像也有理耶。」

秦亮了一下，稍作寻思，也不觉得有什么办法、能让费氏为自己办事。

原先秦亮通过军功、与王家讨价还价的方式显然没用，几乎无法改变现状。

当然若能打下汉中，影响会更大，到那时、秦亮几乎就成了接任王凌的不二人选！那么大的功劳威望摆在世人面前，谁还有脸来争、能不能争得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