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实在这个时候，不要张翼多嘴！姜维自己也觉到了一窒息的压力。汉中对于汉国，也许比当年的荆州还要重要，尤其是当下的大势之下。

抛掷过火油，不过作用仍然不大。我一时间没想到，那东西可以用来火攻武刚车！武刚车移动慢，目标也大，容易起火，确实用。”

一行人没再说话，姜维等陆续翻下，沿着泥泞的山坡、向附近的一地上跋涉而去。

姜维一想到此事，早上刚一开战，汉军差就吃个大亏；他的心仿佛也快了几分，隐约到心有余悸。

他神地揣着对手，想得非常细致，声音也变小了、仿佛生怕惊动了什么东西似的，“两军离得不能太远，不远不近，叫他们觉得，找到路、抄近就能很快追上……”这时张翼却皱着眉，直接说：“我们往西南方向走，那南乡便保不住了。贼军循源东去，立刻就能占据整个南乡盆地！”

在仔细权衡得失之间，姜维只觉甲太、箍得膛十分闷气。尤其是想到失去了南乡盆地的后果、然后顺着形势推测，姜维便觉十分沉重，且在心里纠结不已。

一时间没人回答张翼的问话。

众人在山下沉默了好一阵，姜维终于抬起，回顾左右：“得想办法把曹军调动起来，在行之中寻找战机、行分割伏击！”

张翼接着说：“让曹军运来攻城投石机，褒中城便可能守不住！褒中守不住，曹军则能走路、运粮草辎重到汉中，我军形势越来越恶化，毫无办法。如果叫曹军打通褒、以路运粮，他们还有什么理由退兵？”

目前大将廖化、夏侯霸等人都在前线，司师只好不太适宜地开劝解：“大敌当前，诸位将军都各自少说两句罢。”

姜维怒：“不设法歼灭曹军西线主力、不过是坐以待毙，迟早而已！”

只不过难度确实很大。

汉中督张嶷也：“是阿，我军一走，南乡怎么办？秦亮如此铁了心南，应该就是为了打通沔，要从襄运投石机。”

两人的推断，姜维哪能不知？

张翼“唉”了一声之后，终于住嘴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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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从邓艾军占据兴势山之后，张翼便没再提这事了，因为事已至此、抱怨无益。而此时此刻，他终于忍不住了、又说起了这个话题。

诸将纷纷附和。

秦亮死命攻打汉军的必救之地，用心甚是歹毒。姜维要确保守住南乡盆地，便要被耗在这里。但若想改变局面，南乡盆地就不安稳，总得有取舍。

后者虽然冒险，至少还有机会。如果姜维能在运动之中、抓住战机，把曹军那八九万主力打残，那么形势便能立刻完全扭转！

如果没有这场雨，而让曹军突然从战场中间迅速贯穿，那么汉军整个战线都要动摇！到那时汉军必得被迫仓促调动，或许还会造成混。

姜维回看了一东边，便是源和南乡盆地的方向。接着他又向左边观望，那边是大沙；只要主力渡过大沙、便能脱离河湾地主战场。

打大仗当然要冒险，任何一次大战，无不如此。只因现在面临了艰难的境，姜维受到的压力与危险才骤然增大。

张翼的声音忽然：“从一开始，便不该放曹军汉中！”

然而形势发展成了这样，摆在姜维面前的选择、本没有了两全其的法！

旁边的将先回应：“幸好有这场雨，下得及时。”

姜维遂：“我军可寻机渡过大沙，向西南方向调动。曹军以为我们要退兵，应该会往西运动、试图对我军行围追堵截。到那时候，便会现新的战机。”

大伙称是，张翼也终于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。

不过现在好不到哪里去。姜维观察各战阵，心里只有一觉，秦亮要跟自己拼到底！

姜维：“此战到了万分艰难的时候，诸位应合力一心，先打赢曹军！”

司师：“是阿。”

张翼仰长叹一气，慨：“先帝披荆斩棘呕心沥血，为得到汉中之地，汉国军民了多少血汗、才有此天下必争之地？后人要葬送去，却在须臾之间！”

此役，姜维的赌注确实很大，但他并不是想葬送汉中，而是想要赢、歼灭曹军西线主力！